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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

作者:一笑风云过 2016-02-01 19:42 来源:鲜网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他黑黑的身体上打了褶,像是一段老树皮。二叔发出牛一样的声音,妈妈却捂住了嘴,眼角仿佛流下了泪滴。

姐姐。

她说,姐姐。

姐姐睡在黑暗里,沉静的呼吸,带着甜蜜。

妈妈。

她说,妈妈。

妈妈睡在黑暗里,沉静的呼吸,带着倦意。

1983年,张德富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闺女。

孩子生下的当天,张德富的妈一句话都没有说。张德富想抱抱孩子,被他妈一个耳光抽在脸上,张德富是个大孝子,乖乖地跟着妈回家了。他知道妈不容易,爸爸死得早,把他这一根独苗拉扯大,他得听妈的话。

这事可还没有完,第二天张德富的妈就领着十来个亲戚去了乡卫生所。张德富的妈,是个精干的小老太太,一头半白的头发一丝不苟,这大半辈子,眼里都揉不得沙子。

她不能吃这样的亏。

她坐在卫生所的门口咒骂:“你们这群牲口啊!你们还我孙子啊,那么大的肚,怎么生出来两个赔钱货啊!你这是要让我们老张家断子绝孙啊,你们太毒啦,你们还是人嘛……”

几个老姐妹,有人帮着哭,有人帮着骂。

张德富的几个大侄儿,抄着铁锨和锄头,一身油亮亮的疙瘩肉,这些沉默而有力的男人,像一堵墙,要把小小的卫生所压垮。

卫生所里静静的,只听见隐隐约约,有女人在哭。足足骂了半晌,警察来了,张德富的妈没要回孙子,也没要回说法,悻悻地坐着拖拉机回家了。

张德富不是没良心的人,他惦记媳妇喜莲,惦记孩子,夜里他走了十几里路,去了卫生所,看见喜莲伏在她哥身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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