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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中的爱情葬礼

作者:过云鱼 2016-02-01 07: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可他见到我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表情中的惊讶远大于惊喜。

他确定不会回北京娶我了,我们的爱情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对这个结局一点都不意外。朋友们都担心我会想不开,而我却自始至终保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出乎所有人意料,坚强得无可救药。

收到信息的当天,我异常平静,冷静得可怕。我没哭没闹,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手机链、车票、配饰、生日礼物、电影票、U盘——只要是与他有关的东西,换句话说,只要是能让我联想到他的东西,我全部整理出来。我认为他还会需要的,便寄回,而那些可有可无的小玩意,我就放到一个盒子里,束之高阁。

当我以为我已经将所有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妥当,准备硬着头皮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却发现我的“大扫除”遗落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衣橱。

一连几天,当我打开衣橱无意中看到某件衣服的时候,都会回忆起以前和他相爱的日子,回忆起穿着这件衣服的那天和他在一起的种种情景,继而长久地愣在那里。仿佛这不是一个衣橱,而是一个巨大的放映机,放映的都是我们的过去,那些像梦一样的片段。每当我从这些遗落的梦境中苏醒,往往早已泪流满面,一直努力伪装的坚强也在一刻瞬间崩塌。

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女生会有同样的体验,反正我是这样——这种情况对于恋爱中的人应该很甜蜜,但却让我这个刚刚分手的人痛不欲生。

于是,为了避免继续这种“睹衣思人”的痛苦,我不得不在某一天专门腾出时间,整理这些爱情的“残骸”。

打开衣橱扫了一眼,我抽出一件白色绵绸的衬衫,衬衫的衣襟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印记。这是一个月前我为了结束长达一年的冷战,而跑去青岛找他时穿的衣服。去之前我没有告诉他,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只不过那时的他见到我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他表情中的惊讶远大于惊喜。

晚上,他请我吃火锅,我们两个坐在店里,相视无语,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那一刻,我便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可最后我还是不争气地问他:我们两个还能继续吗?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所答非所问地说,他给我订了回北京的票。

倘若换成从前,我一定大哭大闹,问他为什么,可那时,大概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我不再说话。这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因此等回到北京,才发现衣襟上沾着火锅的污渍。回到家,无论我用什么方法,也无法将衣服上的污渍祛除,就像现在,他的一颦一笑依旧刻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将衬衫叠好,放在一边。回到衣橱前,我看到了一条碎花长裙。我的大脑中立刻条件反射般地跳出和他在青岛的海滩笑闹的场景。一年半前,他下定决心离开北京到青岛发展,而我执意要送他,送到青岛。到了以后,他先陪我玩了几天,而我就是穿着这条长裙,和他一起渡过了爱情中最后一段美好的日子。

我离开时,在车站的检票口前,他握着我的手,说让我等他,等赚够了钱,就回北京结婚。我含着眼泪重重地点头,不知哪里的风轻轻吹起我的裙摆,在人群的簇拥下,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之后,我们每天打电话,发信息,视频聊天,但依然无法缩短我们的距离,因为这距离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工作的不顺利让他比从前更加阴晴不定,回北京娶我的事也再不提起。失去了共同的圈子,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了程序化的早安,晚安和好好吃饭。我们的联系逐渐变少,仅有的几次联系,也在最后演变为争吵。他离开北京的一年后,我们开始冷战。

和那条长裙放在一起的,是一件蓝色的雪纺T恤。第一次穿它的时候,他还没有离开北京。那天晚上,我们在他租的房子里,他喝了很多酒,吐了我一身。他说,青岛的一个哥们要他一起去创业,他答应了。我顾不得清理身上的污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我不想要异地恋,求他再好好想想,求他不要走。

衣橱另一边的格子里,有一件灰色高领的毛衣。我把它压在格子的最下面,但每次不经意看到它,耳边还是会响起他的叹息声和我的哭声。那是我们吵架最激烈的一次。恋爱三年,他的事业没有起色。我想结婚,而他却想离开。他厌倦了北京的生活,大城市让他感觉到压力,感觉到无望,他想收回曾经给我的承诺。我在大街上止不住地流泪,寒冬的风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我用力将脸埋在毛衣宽大的领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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