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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子的婚姻

作者:谈客 2016-01-31 17: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叫你唱,我叫你唱!”男人发起狠来,揪着女人的头发使劲地打。女人凄厉地哭叫。

文/潇潇 | 授权发布 | 原题:戏子

“一声唤儿未出唇,百般滋味涌上心。……孩子啊,你一命尚未临人世,鼎鼎大错已铸成,多少人与结了怨,多少人与你怀恨深,……却招来铺天盖地都是恨……”

“别唱了,咿咿哑哑的你烦不烦啊?”男人烦躁地放下手中的活儿,粗暴地喊了一句。

女人恍若未闻,依然唱着,“世间万物都生长,为什么难容幼小一生命……”

“我叫你别唱了!”男人涨红了脸,随手一耳光甩过去。女人捂着脸倔强地继续唱,“你不问情由破口骂,骂得我痛心疾首话难讲。……”

“我叫你唱,我叫你唱!”男人发起狠来,揪着女人的头发使劲地打。女人凄厉地哭叫。

夜深了,邻居劝解了几句,陆续离开了现场。

苍白的月亮眯起了一痕细细的眼线,男人躺在啤酒的怀抱,女人沉醉在悲怆的越剧。

“可怜好好一个小旦,毁啦,毁啦……”日子在人们的叹息声里一天一天地过了。桃花谢去的时候,女人恢复了神采。又开始起早摸黑的为男人洗衣做饭,闲时也打打毛衣,串串门子。村子里的人便谁也不去提起咏儿——女人那个不幸早夭的女儿。四月农忙,五月端阳。端阳时节,村子便请了戏班子来演戏了。

女人出奇地兴奋。

第一次来这里演出的时候,女人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家。戏演了七天七夜,扮相俊美,唱功了得的小旦很快被村人津津乐道了。村人都把小旦看作自己的闺女一般。只是遗憾小旦的武戏不够精些。小旦吃惯了百家饭,依然很感动。

时隔两年,二月十九观音诞,村子里又请了戏班子。小旦依然是小旦,戏班子已经换了好几茬了。小旦的武戏进步了许多,演起《穆桂英挂帅》来,唱做念打,满台生辉。演员们各各使尽浑身解数,连村里最挑剔的戏骨们也不由得赞一声:“这戏班子,呱呱叫,好!”戏班加演了三天。村里人把小旦安排在男人家住宿。

男人当时也就二十几岁,从来不爱看戏,觉得这戏文一个字都得唱上半天,闷。自从家里住进了个漂亮的戏子,有事没事看着她化妆,他也觉得很高兴。那一次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叫了几个哥们硬是在热闹的戏班后台坐了三天,小旦见着他,客气地笑笑。

戏演完了,女人辗转去各地演出。男人的眼前偶尔会飘过小旦的影子,男人只是笑自己多情。“走便走了,谁知道她现在又在哪个男人家里住着呢,谁知道明年村子里会不会请戏班子呢!”男人去了外地打工,一走两年多,学了门手艺回来。

第三次来时,女人熟门熟路住进了男人家。六月十九,天气已经很热了,演完这几台,戏班便要解散了。小旦,多少有些伤感。男人只笑笑,问:解散了,你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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