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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

作者:谈客 2016-01-31 17: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陆诚你个王八蛋,你在外面有女人,你不但不悔改,还回来跟我离婚,你他妈的不是人!

作者:南陌皓记 | 授权发布

(一)又不是要离婚

妈妈生我的时候是难产,她花了四天三夜才生下我。

爸爸总喜欢拧着我的脸说:“小兔崽子一定要对你妈好,你妈妈生你多不容易啊”!妈妈就在旁边附和着,做出痛苦的样表情,就像她现在也在经历阵痛一样,不过这样温馨的场面只能出现在记忆里,我很久没有和爸妈在一起了,爸爸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倍加珍惜我的生命,我最害怕死了。我的脑子里经常出现我被车撞死,掉到河里淹死,被坏人杀死的念头。我平时过马路也一定要牵着大人的手,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尽管我都快小学毕业了。

家里的亲戚们都觉得我像个女孩子,不仅在行为方面,连长相也和女孩子一样,他们建议爸爸来培养我的男子汉气概,让爸爸带我去野营,去蹦极,去乡下和一群粗鲁的男孩子爬树捣鸟窝。我恨透了那些乱建议的亲戚,他们怎么不带自己的孩子去那些危险的地方,被野狗吃了才好。幸好爸爸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带我冒险,我的每个暑假才过得安然无恙。

妈妈是家里最闲的人了,她时常叹着气,贫血的她脸色一直像块没有洗净的白布,家里总是浓浓的中药味道,连饭菜也是,有几次我在吃饭的时候都差点吐出来。我想爸爸总是不回来就是因为家里的味道吧,恶心得胃酸往喉管往外涌但是我从来不敢跟妈妈说,我怕她会突然提着菜刀砍死我。

妈妈,是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总是听到妈妈在叹气,晚上大半夜不睡觉却去收拾屋子,她睡不了觉吵得我们全家都睡不了,爸爸生气地去宾馆或者借宿朋友家,在这种时候妈妈就去追他。妈妈骑着电动车满世界找爸爸,有一次她摔了,连人带车翻进一条沟里,裤子都蹭破了,我看到妈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说:“妈妈,你不要找了,你的膝盖在流血啦。”

妈妈忍住的泪掉下来,她坐在地上抱着我呜呜地哭,像个小孩子,我全然搞不懂他们大人在做什么,我只想回家安稳地睡觉,而不是让晚风抽得我脸生疼。

妈妈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叹气了,在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天晚上我从睡梦中被吵醒,家里来了好多亲戚,我赤脚跑出去偷看,客厅的桌子都被掀翻了。亲戚们一边拉着爸爸,一边死死抱住妈妈,妈妈手机提了把刀,看来爸爸妈妈是吵架了,妈妈还在不顾形象地骂爸爸,我第一次看见妈妈像个村妇那样骂人。样子丑死了,唾沫星子乱喷,厚重的舌头在嘴巴里飞快地打转。我害怕极了,躲进被窝不敢哭。听着偶尔发出的碎玻璃声,刀子落地刺耳的声响。

第二天,妈妈在若无其地准备早饭,爸爸在客厅换灯泡,我起来去厕所尿尿,屋子里跟安静,我不敢尿得太大声,尿一点,又停一下,再尿一点,又停下,似乎全屋里里面都听得到我尿尿的声音。我不停地在发抖,全部尿进了拖鞋,最终尿意全无,连厕所也没冲就出来了。我小心翼翼地吃了些早饭,就轻手轻脚关了门,我耳朵贴在门外听,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似乎过了很久,妈妈说,我要去上班。

我在门外松了口气,妈妈不就是要上班吗,让她上就好了,又不是要离婚。

(二)逝去的日子

我最讨厌妈妈待在屋里了,她很少话,眼里总是黯淡的颜色,像阳台上很久没浇水的植物。她偶尔一发怒的眼神我总能心惊胆战好一阵子,她去上班真好,屋里的中药味总算没那么大了,我吃饭也不恶心了,还可以在厕所痛快地尿尿。

可我的苦日子也来了,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没人照料我的生活,我总是饿一顿饱一顿,我的右腿也越来越无力,妈妈提议把我送到乡下,我不敢吱声,我叫着,“爸爸,爸爸,我不要,我怕!”我跑过去骑在爸爸的腿上,爸爸把我推下去,他说,“去乡下也好,也练练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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