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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精神病的日子

作者:讲故事的人 2016-01-31 17: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十八岁那年,正迷恋尼采的书,后来精神崩溃,觉得生无意义,死不可惜。吃了很多发霉的花生,因为内含黄曲霉,是强致癌物质。那时的我,属于无痕自杀的先行探索者。最近在吃五石散,欲望强烈,皮肤敏感,喜冷恶热,

我十八岁那年,正迷恋尼采的书,后来精神崩溃,觉得生无意义,死不可惜。吃了很多发霉的花生,因为内含黄曲霉,是强致癌物质。那时的我,属于无痕自杀的先行探索者。

最近在吃五石散,欲望强烈,皮肤敏感,喜冷恶热,夜御五女,还需加钟。人生得意须尽欢,彻夜缠绵,每天下午五点哈欠连连,腰痛如折,大概大去之期不远矣。

我在精神病院住院期间,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她是小女孩的时候,抠着脚丫,奶声奶气的告诉我,好好活着,活得太认真的人很痛苦,只有稀里糊涂的人才幸福。

她为我写了几个大字:难得糊涂。刺在我的后背,让我喊她妈妈。我痛得大叫,可是又不能躲避,因为我要在她的针刺到偶数时从她的身下抽离,我讨厌奇数。我这么认真完美又强迫的人,怎么会糊涂的不纠结细节呢。除非药物稀释我的注意力,减退记忆力。

精神病院的护士,慌忙跑过来,要走了她丢失的针。为了得到针线,我们按照策划方案,先装病,张牙舞爪的扯掉了护士的扣子。护士按照我们的预测,真的去护士站找了针线盒缝扣子。她另一个病号及时犯病时,她放下针线去拉扯病号。我们进去拿到了针线。

我背上的伤疤总是不愈合,我光着上身在阳光下晒伤疤。一位病友告诉我,在VIP有一个女孩,身上的伤比我的还多。我问他为什么知道,他说他本来在VIP病区,因为家没钱了才转到普通病区。

我们在夜晚逮老鼠玩时,我们顺着老鼠洞挖了地道,可以通过墙下的地道钻进再钻出,去VIP病区,看那位少女。

我在墙角拍泥土的时候,她捂着嘴笑。骑在我的脖子上大声说驾驾驾,在她精神正常的人生初期,她被往大家闺秀方向培养的阶段,她不仅画画弹钢琴练瑜伽,也练习马术。她和我分享一种花丛中的蝴蝶,翅膀有些辣,吃完之后用花瓣擦牙齿。

我感谢她给我看那么多VIP病区的报纸,我的精神世界得到了巨大满足。她的身上有很多疤痕,有蜡烛烫的,也有绣花针刺的,有些来自她的爸爸,有些来自她的后妈。她的亲妈随着生意破产别墅被变卖,也化作自杀后火化的骨灰散落在她老家河边野草丛下。第二年春,那里开满野花,她就发现那里的蝴蝶很好吃。

我带上她给我编织的枝条花环,在脸上涂满花丛下的泥土,假装隐藏在花丛的陆战队,准备拯救大兵瑞恩之后,再拦截前去西天取经的唐僧,胡椒孜然在我的兜里,只等一把火烤焦唐僧的手指头,海誓山盟不如长生。

她在草丛让我帮她瘙痒,她的白衣睡裙沾满了泥土,她趴着用舌尖舔掉发梢上的泥土,不理会护士大喊着她的名字找来找去。

有一次她带给我一本书,那是虚构的故事,比起报纸的新闻报道,我觉得这本书的故事更奇妙,让我进入了太虚幻境,果然我还是不负精神病基因,喜欢虚幻比现实多一点。我像是发现了生活中隐藏的巨大的秘密,沉浸在书的世界里。那时候我睡梦里也会低声学着书里的人物说话,拿着手掌比划成刀剑,抹着自己的脖子假装自杀。

我对那本书倒背如流。有段时间,我说话必须从那本书找一句原话来表达,否则就会卡壳无法说话。还要过滤掉奇数页面的话,只挑选偶数书页上的话。医生以为我长期吃的药破坏了我的语言中枢,为我换了药。我告诉他,用书里的原句,向他表达了我就是一本会说话的书的想法,他在病历上写下我病情加重的话。

吃了很多药,那些书里的情节都忘掉,只记得有这件事。另一件记忆里比深刻的事情,是我无意发现和其他病友交换各自的药物吃,感觉很奇妙。我吃过一个大妈的药,可以让我一直想睡觉。另一位大叔的药,可以让我一直想睡觉。前一种是自己睡觉,后一种是想和女人睡觉,下面直直的顶起病号服,显得鼓鼓的。

我又钻了几次老鼠洞,在进行老鼠洞扩大加宽工程时,我作为发起人的甲方和另一位病友乙方签了合同,一人挖一半,直到挖通进入VIP病区算是竣工。这个新的工程,甲方的我先干了三分之一,由于我心情忧郁,无法工作。其余的乙方来挖,乙方的工作效率低是我的0.5倍,我本来需要三小时干完我的工作,现在乙方自己挖,一直挖通需要几个小时呢?

我挖通后匍匐行进时,和老鼠相遇过,可是从未发现那个女孩。首先,我要证明那个女孩真的存在过,还是我把药偷偷扔掉,大脑不受控制产生的幻觉。我先脱下裤子看看,摸摸自己的小鸡鸡,确信自己是男的。那么我叫什么,我利用有限的信息,为自己起了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为什么在脏兮兮的地上坐着,潮湿的草丛里有不知名的野花,蝴蝶飞的很快我抓不到。我在半小时后才吃到几个蝴蝶翅膀,可是都没有我想要的那熟悉的味道。我的任务是什么,我的人生目标呢。我拿着土块在墙上画表格,推理我的身份和在地球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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