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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作者:追风 2016-01-31 13: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冬至——数九隆冬,北风猎猎地吹,气温降至冰点,天地被严寒无情地封锁。

冬至——数九隆冬,北风猎猎地吹,气温降至冰点,天地被严寒无情地封锁;树木的枝叉突兀地划向天空,面目狰狞;铁皮门被冻得锃亮,楼门口也挂上了厚重的门帘……

一年中每到这时,淮河以北的大地上,准会有几句告诫和叮嘱在不安地传递:千万别舔铁门,千万别在湖面上蹦,千万别竖着吃糖葫芦,千万别忘了冬至吃饺子……

冬至已至。太阳这个浪子一路向南,终于打算回头。一年之中,这一天的昼最短,夜最长。漫漫长夜来袭,黑暗愈发浓稠,梦也显得特别长。长夜漫漫,不饱餐一顿,怎能榻上安卧呢?

饺子在北方人的餐桌上,是颇具仪式感的美食,故而逢节总有吃饺子的习俗,冬至也不例外。饺子圆润滑嫩,带来观感和口感上的双重体验,人们用无数美好的语言赞美它:“坐着不如倒着,好吃不如饺子”、"饺子就酒,越过越有"……饺子是北方人的骄子,提起饺子,人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在吃饺子这事儿上,人们总是事事儿的“外貌协会”。长相要周正,讲究一个薄皮大馅。底要托平,褶要捏紧,需不偏不倚,不淌不漏。出锅的饺子胖乎乎、鼓溜溜、滑腻腻,像新生儿嫩嫩的小脸蛋,看着就有食欲,让人总有咬一口的冲动。

以貌馋人之外,饺子以馅诱人。饺子馅可荤可素,随意搭配,任意组合。家常的饺子馅有牛肉芹菜、羊肉胡萝卜、猪肉大葱、酸菜猪肉、韭菜鸡蛋……大原则是以菜化解肉的油腻,用肉衬托菜的清香,遵循这个原则以外,创意无限。

饺子百变动人。或煮、或蒸、或煎,做法不同,口感有异,但都无一例外的好吃。也有少部分人将饺子炸来或者烤来吃的,填充想象,扩展认知,颠覆世界观。 饺子优势多多,做法也讲究。调馅、揉面、开包,菜刀起落,擀面杖翻飞,包饺子的步骤一气呵成,紧密流畅。馅最好自己剁,机器碾磨破坏了食材原本的纤维结构,绞碎筋头的同时,也剥夺了咀嚼的快乐。

我在克什克腾旗街头看到小饭店门口皆以“手刹馅”做招牌,实在欢喜。语言大师在民间,一个“刹”字,攫住了调馅的精魂。手剁的馅既不会太细,也不会太整,口感十足。面当然要自己揉,超市卖的饺子皮厚重蠢笨,没有弹性,可作飞盘投掷,包饺子不行,当桌垫倒是稳当;饺子包法颇多,无一例外的,都需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我在旁边一边垂涎一边惭愧。

在吃饺子这件事上,我毅然决然地当了一个纯吃货,只长了一个挑剔的舌头,却没有一双灵巧的手。饺子形状很多,太阳、元宝、月牙、四喜……据说有好几千种。我最喜欢“麦穗”,好像温润踏实的麦香修炼成佛,幻化成了小麦原来的形状。

电影《山河故人》里,最打动我的细节就是女主人公涛每次包饺子,都会给儿子道乐包一个麦穗形的饺子,“吃麦穗儿饺子,长大高个子”,这种呼之欲出、扑面而来的生活细节,每一个在北方成长过的孩子都懂。

我妈爱吃饺子,更爱包饺子。每逢过节,她都兀自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她兴奋难抑,乐在其中,激情满脸,豪情满怀,常常一激动备出了一周的馅量,于是我也确实有过饺子从大年三十吃到正月初四的经历。更让人哑然的是,在北方人笃定的观念里,初五按旧俗,还要吃饺子。于是我就只有对着饺子双泪垂,誓要破旧立新了。

在对待冬至的态度上,南方人显然更重视。究其细由,盖北方农时一季,秋收过后便早早休息,进入猫冬状态。日日围坐聚会,打麻将、嗑瓜子,早自逍遥,每天都像过节,所以不需要单拎出冬至这一天来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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