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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庆相 2016-01-31 11: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恒台公子有三好,第一是男风——昔年恒台府上豢养男宠无数,且还因一秀丽男子闹得满城风雨。

汔州城的码头有个别名,叫水胡同。

码头是大码头,可停靠上百艘大船,最利于出航的泊位每每被这些高头大船占尽——这是码头上的等级规矩。相挨的船舷之下是无数条纵横相通的过道,类同巷陌,专供夹缝里生存的渔民使用,故而叫水胡同。

渔民们是这胡同中生存的蝼蚁,他们的渔船普遍做得纤巧细小,力求便于在这水胡同里灵活穿梭。若是有大些的,大概就是岸上没地儿盖草屋,全家都住水上了。

这一日,天气燠热,“蝼蚁”们一反往常,没有躲进水胡同深处避暑,一个个将船堆满了岸,躺在船头晒黑肚皮,好似晾了一地腌白菜。浸饱了盐水的衣襟硬棱棱地打着风,两个抢位的渔夫各自站在船头对骂……耳中虽有这五音,心中却觉得静得压抑,仿佛有盘旋不去的巨兽,逶迤着身躯压制住一切声响。

忽听“当”地一记锣响,锋锐刺耳之声在水胡同深处炸开,兵分四路,迅速灌满这水上迷宫,惊醒码头上一摊死鱼。渔夫们一时更静,直着脖颈专心候着。

只见一条小舟载着四个彩衣斑斓的戏子从胡同里转了出来——“蝼蚁”们也是有消遣的,这个供消遣的戏班子某一日悄然前来演出,简直是从天而降。

戏班班主瞎子加秃头,惯穿黑衣,隐在杂彩戏衣里几不能见。戏班子里没有完人,班主右手断了三指,脸上还有七八道破相疤,而戏子们更怪,个个又聋又哑,只懂依班主吩咐作表演,演出一毕便杵在一旁不动声色,如同四副傀儡。

班主从不收钱,不收钱的表演自然没有严谨可言,常常是甲占了乙的走位,丙演了丁的杂扮。这荒唐的戏班演的戏剧自然也是荒唐的,通奸、出墙、鬼怪、情杀,样样俱全;渔夫不爱看才子佳人,且勾栏瓦肆远在城中,委实路远,所以这古怪班子的戏座甚是畅销,渔民回回似赶集一般,一场都不能错过。

今天的戏是讲一个暴夫,该汉子娶了一位丑婆娘,他将一切不如意归咎于婆娘的丑,日日对她拳脚相加。且即便婆娘如此之丑,他仍要怀疑她与隔壁的鳏夫通奸,因为那鳏夫生得比她更丑。

戏的开场便是这一对夫妻一追一逃,追上就挨两记打,挨着痛了,又赶忙逃。表演从来只在船上,难得那么个逼仄的地儿,这两人还演得风生水起,看得众渔夫大笑不止。

婆娘受不住了,找上隔壁的鳏夫诉苦,鳏夫告诉她一个见某位七指海神的法子,让她去找海神帮忙。婆娘拿一碗醋、一碗酒、一碗经血先后倒入海里,搅三搅,然后牙一咬、眼一闭,蹬脚扎进水里。

演婆娘的戏子十分敬业,嘴里衔一根空心芦苇杆,翻身跳进海里。众人心都跳到舌头上压着,个个瞪大蠢眼,一瞬也不敢瞬。

海水能见度尚可,那戏子一入水便潜得极深,不一时,连影子也见不到了。众人怕弄出性命来终究不好,便让班主快些把人拉起来,班主却道:“他是真见海神去了,这会儿不便打扰。”他又牵起芦苇杆,“这呼吸用的芦苇杆可长可短,最远能至两百丈,不妨事。”

等了小半时辰,水面咕噜咕噜涌出一串水泡,戏子托着一颗大明珠冒出水来。那珠子有人头大,方才戏子入水穿得单薄贴身,不似能藏珠。

婆娘见到了海神,借来一颗明珠,海神别无所求,只要她一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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