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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葵

作者:容见 2016-01-31 11: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程明沛第二次看见言葵的时候,她正站在工厂外面被工头训话,风刮得很大。

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都不值得被原谅。

——题记

1

程明沛第二次看见言葵的时候,她正站在工厂外面被工头训话,风刮得很大,她也只是低着头,绞着通红手指头,一副卑微软弱的模样。

时隔三年,在这种鬼地方碰到老同学是一件挺让人尴尬的事,别人还好。但对于言葵他拿不准,当年她被学校勒令退学那件事,风头闹得大,风言风语让人很难对言葵有什么好印象。

“叫程明沛是吧,跟我来,这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工厂里嗡嗡作响的机器和满天飞舞的灰尘让人感觉喘不过气,一时间他有种错觉,这才是真正的社会,只是他被风尘迷住眼睛迷了太久,才会没有看见。

程明沛被安排做体力活,一天十个小时,从早挑到晚,只有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的时间。有时候挑累了,他也懒得吃饭就在休息室坐着,看着别人有说有笑的。

在纺织厂的一群女工里面,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起眼的言葵,其实言葵长得很漂亮,只是不像别的姑娘一样爱打扮,面无表情地混在人群里,眼里的死气,像是对这世界的绝望。

这样的姑娘注定是不讨喜的,很快男人们一哄而上,争抢着要请姑娘们吃饭,这里面自然没有言葵。她默默地打了饭菜,找了一个空位置,他打赌她看见他了,因为他看见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不介意我坐这吧?”言葵坐在了他对面,从头到尾都只是默默地吃饭,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他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地说什么。过程漫长而安静,他一直盯着她,看她默默地夹一口菜又夹一口饭,一铁盘子的饭菜到最后还留了一半。

“你是程明沛吧,我还记得你。”就在言葵起身要走的时候她看着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谈及往事的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不经意地去看她,或许是因为是好奇,或许因为是相识,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朋友。

2

再看见言葵的时候,她在和一个女工争吵,女工拿着东西往她身上一顿狠砸,她也不闪躲,只是眼睛通红不停地说:“我没有拿,就是没有拿。”女工也火了,眼泪当场就掉下来,要跑上去抡她。围观的有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上去帮忙的。

他看见言葵被狠狠扇了几个耳光,脸都红了,那副无助模样和许多年前的一幕重叠了起来,他跑上前去,一把拉开还要打人的女工,“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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