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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值得到达的地方都没有捷径

作者:王小仙 2016-01-31 11: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志明卸了妆,不由叹了一口气。脸谱妆是很伤皮肤的,难免不起痘。

志明卸了妆,发现脸上的痘又严重了,不由叹了一口气。脸谱妆是很伤皮肤的,加上北京天气干,难免不起痘。

北京的雾霾真是让人压抑,志明拖着沉重的步子,比他步子更沉重的是心情。刚刚下了戏,打开手机,收到女友的留言:“我爸妈说了没车没房就别结婚!”

车?房?结婚?志明的心沉沉的,在这寸土寸金的北京城,他就像一只蝼蚁一样生存着。他买不起车,更买不起房,每个月的工资,杯水车薪地支持着他在这个国际大都市的生活。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费尽心力地留在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他的城市。

电瓶车最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总是熄火,他舍不得去修,他想用修车的钱带着女友看看电影吃吃西餐。他就在寒风瑟瑟中骑着这辆总是熄火的电瓶车往家返,在离家不远处,电瓶车彻底罢工了。

志明几次尝试,那辆小车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样,在那一动不动。

志明一脚踢倒电瓶车之后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高大的身躯在夜色中变得渺小可怜。

1.我要唱戏!

17年前,志明12岁。第一次站在舞台上,一板一眼地唱了一段《二进宫》选段,惹得台下的阵阵喝彩。就是那一年,志明爸决定把志明送去省戏校系统地学习京剧。

志明是家里的独子,第一次出远门,志明爸把志明送到校门口。转身离去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你是个爷们,好好学戏,好好做人,不准哭!”

12岁的志明只知道自己喜欢唱戏,对于陌生的学校生活他一无所知。东北的冬天是寒冷的,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吊嗓子,压腿。虽然学的不是武生,但唱、念、做、打四种基本功一样都不会少。

在这里学戏的每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被挨过打。不同的是男孩被打得更重些,志明身上不知道挨过多少竹板子。唱得不好要打,腿踢得不高要打,腰板不直要打,甚至连眼神不到位也要打。

绑腿一绑就是一上午(所谓绑腿就是把脚绑在把杆上,人就这么站在把杆旁),拉筋这种撕心裂肺的疼,让大多数学戏的孩子都痛不欲生,志明也是其中之一。流的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早就已经分不清是汗是泪了。

5年戏校生活下来,一起学戏的师兄弟们所剩无几,毕竟这种苦差事家里人舍得,孩子自己也能扛得住才行。有的孩子扛不住了就跟家里抱怨,哭诉。志明不敢,他知道如果他哭诉,换来的将是另一顿毒打。因为志明爸永远是站在师傅这一头的。

每一次从家回到戏校,他都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父亲离开。志明爸从来没有因为志明身上的伤,说过一句贴心贴肺的话。师傅严厉,自己的父亲更为严厉。

即便如此,志明还是觉得快乐。他的快乐是学会了一段新戏,是校门口的自助餐被几个师兄弟吃倒闭了,是青春里飘洒的汗与泪,是无忧无虑一心一意唱好戏练好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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