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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夏经年(二):太阳总照常升起,情人却会变心

作者:十月山茶 2016-01-30 22:16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紧随陆远升走出来的女人和他亲昵地说话,陆远升把她迎上自己的车,安置在我常坐的位置。

17岁时的我尚且不懂分离的真正意义,就好比我知道太阳总会照常升起,就以为这天下永远太平,而我的年轻还折腾得起。

那时,我每周最期待的,就是周末去陆远升家补习。陆远升用他青筋凸起、指节分明好看的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耐心地给我讲解每道题的思路,我则正大光明地开小差,目光直直从他挽起的袖口移到他沾着水珠的嘴唇。

直到他拿书拍我的头,并不严厉地呵斥我不准分神,我索性像只需索无度的母狼一样直接扑上去,把陆远升压倒在地,动作幅度大得连带摔倒了水杯。我看到陆远升并不惊慌地笑着看我,反而用手揉着我的腰,问我疼不疼,就觉得身上更烧得慌,我知道这样的热、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只有他身体的温度能解我的渴。

我们也会出门、像对普通情侣一样约会、逛街、看电影,虽然我从没问过我们究竟算什么关系。我想我是不安的,我害怕他理智地说一些我并不想听的话,我窝囊地选择了得过且过、自我催眠,因为我太爱他了。我喜欢他牵着我,只要他在我身边,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能笑得枝头乱颤、含苞盛开。即使我明白,他永远把我当做一个不知所措、追求光亮的小孩,他不会明白,在我的生命里,他就是主宰天地的万物之神。

我原以为哪怕有些小打小闹的不愉快,我还是会就这样陪着陆远升岁月静好,只待白头。

可是命运它说翻脸就翻脸。

事后,我总忍不住想,如果没有未来就好了。

我愿意付出一切来交换一个机会,让时间静止在17岁的夏天。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周六晚上,我换上一条纯棉质地、藤花纹路的粉色芭比洋装,裙边一圈细碎蕾丝花边贴在我光裸的肌肤上,微微发凉,踏上一双串珠罗马凉鞋,兴致冲冲地往陆远升家里跑。

跑到那栋熟悉的楼前时,正巧看到陆远升从楼里出来,我调皮念头一起,赶忙找到旁边的楼房拐角处藏了,悄悄地打量不远处的陆远升。

接着,我的笑容就像卡带的音乐一样变得乏味而燥人。我看到紧随陆远升走出来的女人身材曼妙、衣着得体,举手投足间皆是我难以企及的女人味,我看到她和陆远升亲昵地说话,看到陆远升把她迎上自己的车,安置在我常坐的位置,看着他们从我跟前哧溜地滑走——整个过程陆远升都没发现我,亦不曾回头。

我感到心脏被开了个洞,成群的蚂蚁钻出来、开始撕咬我脆弱的灵肉。我感到了疼。这一刻恍然明白,原来,孩子和大人之间永远没有公平可讲,至始至终我都被隔绝在了那个名叫“成熟”的世界外。

我机械性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远升的电话。

“喂。”我听到了陆远升的声音。也许是心境使然,我总觉得此刻他的声音比起以往更加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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