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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夏经年(三):假如生活欺骗了我,然后我崩溃

作者:十月山茶 2016-01-30 22:16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太想他了。我必须马上见到他,慢一刻都不行。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夏天拽着一圈荷花盛开的尾巴,神情骄傲地宣告功成身退。

秋季清凉登场,艳阳高照的日子,再不可追。

也是在这个秋天,我认识了这辈子最要好的姐妹——俞梦。

此前,我们只是作为同一年级最不受同性欢迎的两个女生互不相干地存在着——不停换交往对象、却坚持个个都是真爱的俞梦,和我这个一派清纯模样事实上‘生冷不忌’‘很会玩’的坏女孩。那时,优等生俞梦在A班,而吊车尾的我在F班,一个2楼一个3楼。我们或许听过对方名号,却素昧平生、从不相识。

很多年后回头看,我总忍不住感慨,生命就像一本风格诡异的小说,只要你不翻到下一页,就永远无法知道上帝给你安排了怎样曲折离奇的情节。它或充满惊喜的美丽、或布满刺痛的荆棘,但这些都还离故事的结局很远,甚至算不上试炼——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永远在路上。

那天,秋风凛凛,万里无云。

我穿上陆远升给我买的一袭洁白的流苏长裙,黑发挽成辫子用绢丝发带盘在脑后,耳夹一朵山茶花。我想陆远升一定会喜欢我今天的打扮,说不定还会摸着我的头、眯眼取笑道:“都秋天了还穿这么少,尽顾着臭美是么,丫头。”

我太想他了。我必须马上见到他,慢一刻都不行。

然而,那天我给陆远升打的上百通电话无一接通,发的短信也杳无回音。我只得放言,我会在我们夏天常去看日落的那个杨花河岸边等他,一直等到他来为止。我威胁他,他若继续坚持不现身,事后一定后悔莫及!

可是,直到太阳落下、黑夜来临,直到大雨滂沱、视野涟漪——我心尖上的男人啊,他始终没有出现。

我站在秋雨的世界里,感受着刺骨寒意,突然觉得心里一时极静。

我抬起脚、迈出,开始时每一步都像要耗尽全部的力气,渐渐的,却越走越快,快得我觉得脚不是我的了,是什么人在操控它们,去往不知名的方向。

走到一个小胡同时,在身后跟了我许久的陌生影子、朝我扑过来,我甚至连惊叫也忘了,只是呆呆望着秋叶落雨的夜空,星辰聊聊。我没觉得害怕,我甚至在笑。我想着,也许今天过去了,我就真的完了。不过,也好。反正没人在乎,完了就完了,一了百了。

这时,万籁俱寂的雨夜被突如其来的女声打破:“咦?怎么有警察?”从胡同口不远处传来路人的惊叫声,伴随着警车鸣笛的声响在靠近。我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身上的重量陡然变轻、慌乱足音逐渐远去,我都依然保持着躺在地上、面对夜空的姿态,迟迟没有动作。

活也活不下去,死还死不了。这是我当时心里唯一的念头。一时惫懒,索性闭目不动、感受全身的毛细孔都被雨水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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