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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海,只要有你(四):七年中的第二年

作者:dear木木 2016-01-30 22:16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对不起,我的女儿,因为父亲实在是太忙了,所以缺席了你的成长。

作者:dear木木|微信公众号heibaigushi1998

【01】

过完春节,十四的时候。父亲对母亲说:“毕竟是过年,还是回去一趟吧,也不至于让双方的父母觉得寒心。”其实这想法母亲早就有了,却又担心会为难到父亲就一直没有说出口。现在开口的人是父亲,母亲自然是极愿意的。

后来,我想,也许父亲想得更多的是,他出来了一年多。虽然他手里攒的钱在大户人家手里算不得什么,但是他总算不再是一个没有分文积蓄的穷小子了。他渴望得到外公的认可,希望得到母亲的亲人朋友的认可,他想要母亲从今以后没有任何顾虑地跟我们在一起,所以才会让这么多年来已经忘了过节要回家的他,突然对回家这件事情认真起来。

十四那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母亲就给我和父亲做好了糖水煮鸡蛋。她喊我的时候我还在睡觉,翻了个身但是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不愿意起来,我裹着被子捂着头哑着声音说:“妈妈,我不想起床,不起床。”母亲笑,故意用洗过碗的手冰我:“年纪这么小,怎么这么喜欢赖床?长大了怎么得了?快起来,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她的言语里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悦。“真的吗?那爸爸去不去?”

那时候买一件新衣服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诱惑了,所以听到母亲说带我去买新衣服的时候,我整个人变得格外地精神。立马就从被窝里溜出来了,跑到母亲的怀里,让她给我穿衣服。母亲一边穿衣服,一边跟我说话。等我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吃完早餐了,坐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惊喜地看着他:“爸爸,你真的跟我一起去啊?”父亲从母亲的手里抱过我,笑着说:“怎么?不行啊?”我连连点头:“肯定好啊,我们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的,要么只有妈妈在,要么只有你在,一点都不好玩儿。”母亲的笑容突然凝固在那里,极其不自然地说:“木木,你还没吃早餐呢?妈妈去给你拿个碗。”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母亲的背影,问父亲:“爸爸,妈妈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开心呢?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父亲把我从腿上放下来,圈在怀里,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爸爸和妈妈做错了一些事情,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完全改正过来,但是我们都会一直陪着木木的。”

那时候,我不是很理解父亲的话,直到很多年以后,等我长大了,等我见证了无数人的人生之后。我才隐隐约约地明白。也许,他当时想说的是“对不起,我的女儿,因为父亲实在是太忙了,所以缺席了你的成长。”

吃完早餐之后,我看见母亲从装满衣服的高柜的最底层拿出一个以前装过奶粉的铁罐子。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七张红色的毛主席,然后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我们三个人,母亲牵着我,我牵着父亲,一起上街。

人太小,步子也小,所以原本很快就能到达的路程,因为要迁就我而生生延长了一半的时间,父亲中途几次要抱我,但是我就是想自己走路,还时不时地因为身上穿的衣服太多导致笨拙地摔倒,好在每一次父亲都能稳稳地护住我,倒是母亲一直都在很不厚道地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了,还是因为其它的,总之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站在路中间耍赖,不走了,也不让他们抱。

父亲无奈地看着我们母女说:“你看看你们两个,母亲没有母亲的样子,女儿家的没有女儿家的样子,跟街头的泼皮赖猴一样。”父亲一说,母亲笑得越发地厉害了:“那还不是怪你?”父亲看着我赖皮的样子也忍不住一边笑,又一边很无奈地跟母亲回道:“她当初是长在你肚子里的,又不是长在我的肚子里的,要长在我的肚子里的绝对比长在你的肚子里还坏。”

母亲争辩:“如果不是你让我生的,我一个人能生下来吗?归根结底她的不听话都是你造成的。”边上等车和过路的人,听到父亲和母亲的对话大家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父亲见我们引起了围观,连忙从边上卖糖葫芦的老人手里扯了一个糖葫芦放到我手里说:“这下可以走了吧?”

糖葫芦,山楂外面裹着红色透亮的糖,煞是好看,对小孩子的引诱力是极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展开双臂就让父亲抱了起来,认真地数着糖葫芦,一共六颗,三个人,一人两颗。我先让母亲咬了一个,然后又让父亲咬了一个,自己举着剩下的一边舔一般看,在我的眼里周围再没有比糖葫芦更好看的风景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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