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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海,只要有你(五):七年之中的第三年

作者:dear木木 2016-01-30 22:16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如果一个儿子代表着尊严,那就生,就算是别人开飞机我们骑着自行车,我也一定给你生个儿子下来。

作者:dear木木|微信公众平台heibaigushi1998

回到父亲的故乡,我们停留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爷爷不断地对母亲和父亲进行劝说,让他们再要一个孩子。老人家的思想你可以说他很复杂,但是你要说他单纯也确实让人觉得单纯得可怜。

大娘生了三个孩子,三个都是女孩儿。其中一个因为某些原因出了意外造成了神经功能障碍,总之脑子变得不正常,成为了家里的负担。爷爷不敢再劝他们要孩子了,担心养不起。

二伯父是组合家庭,二娘以前有过一个女儿,她有神经病史,爷爷也不敢招惹。

三娘先是生了一个女儿,后来好不容易再怀上听说是个儿子。偏偏她信偏方为了确定肚子里的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信那些所谓的土办法让人去摸,结果自己把孩子摸掉了,连着两次滑胎以后,爷爷也不敢继续劝说她要孩子了。

剩下的最有指望的,只有母亲一个人。

爷爷知道母亲性子刚烈,如果光是逼她,她未必就会屈服,但若是跟她反着来兴许还有些机会。所以他改变了策略,再没有逼过她,而是借着机会就在她的耳边感叹说自己当年生了三个男孩,偏偏到了父亲他们这辈没有一个争气的。连个继承血脉的人都没有,说什么没有指望之类的话。

镇子里,老一辈人的思想都很封建,大家都觉得只有男的才能继承血脉,才有资格继承家产。如果整个家族的后辈之中连着一个男丁都没有,那么这个家族在大家的眼里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会遭此报应。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爷爷在母亲的耳边说,母亲尚且还能够忍住,谁知道,到了后来整个镇子上面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这件事情。背地里戳爷爷和父亲兄弟们的脊梁骨,渐渐地演变为一件并不仅是与爷爷有关的事情了。

有人说父亲他们这一辈算是绝了根了,要断后了。渐渐地,屋里大娘二娘,三娘都跑过来劝母亲,最后下定决心让母亲再生一胎的还是父亲。

父亲帮着别人去上黄土,镇子上的人喜欢年轻力壮的人,那些人优先选了父亲。可边上有个无头无脑的中年人其中骂了几句,其中一句就是关于绝后断根之类的话。父亲辩解不清直接跟人动了拳头,把人打伤的结果就是除了出医药费之外还有各种谴责和风言风语,一时之间爷爷,父亲,伯父,他们似乎都背上了一个断子绝孙的罪名。

母亲终于沉默不下去了,跟父亲说:“如果一个儿子代表着尊严,那就生,就算是别人开飞机我们骑着自行车,我也一定给你生个儿子下来。”

许久没有决定的事情就在这一个晚上被决定了下来,因为二胎算超生,在小镇里是不能生的,所以我们只得再度离开了小镇。不同的是这一次爷爷不仅没有跟母亲发生争执,还悄悄地塞了五百块钱给她。

我们再一次回到父亲之前做椅子的地方,没有再租原来那户人家的房子,而是租到了一个伐木场的旁边。伐木场的老板是父亲的朋友,父亲只和他一个人说起了我们藏身于此的目的,再没有告诉其他人。父亲的这个朋友为人很是豪爽,看到我们过去非常开心,傍晚的时候在家里准备了好大一桌子的酒菜,跟父亲两个人又是闲谈又是喝酒还回忆过去,吵吵闹闹一直到了深夜才散去。

就这样,我们再一次留在了这个地方,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母亲怀上了第二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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