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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海,只要有你(六):七年篇之杂耍团上篇

作者:dear木木 2016-01-30 22:16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看着房子对面的河岸发呆,想象着父亲和母亲在河的对面等着我。也许他们就在那里,可是我过不去,因为我没有小船。

作者:dear木木|微信公众号heibaigushi1998

就这样,一直张望,一直等。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我跟自己说只要这一次爸爸妈妈能够接我回家,以后不管爸爸妈妈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我再也不会跟爸爸妈妈闹小脾气了,只要他们接我回家,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答应我都会做好,可是直到黎明他们都没有出现,我看着房子对面的河岸发呆,想象着父亲和母亲在河的对面等着我。

也许他们就在那里,可是我过不去,因为我没有小船。

早上的时候,杂耍团的老板带着那些孩子去外面操练。老板娘凶神恶煞地看着我说:“你还看着干什么?还不跟着一起去?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我说:“我不去,我要回家。”

老板娘朝我走来扬手就是一耳光:“回家?回哪里去?说了是你爸妈把你卖给我们的,我们一个月还得给他们几百块钱呢,你不去跟着表演,我们哪里来的钱给你父母?”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我倔强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敢出声辩驳也不敢说不,却是依旧不肯去。女人被我气怒了,从一旁的竹条扫帚上抽掉了一把细竹条,指着我喊道:“不去是吧?我让你不去,我让你不去。”

手上的竹条没有丝毫犹豫地落在我的身上,带起的是细细密密火辣辣的疼,先是脸上,然后是手上,然后是背上,我一边哭着一边往旁边的角落里躲去,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我带着哭腔大喊:“你不能打我,你不能打我,疼……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让我回家。”

“回家?就是你家里的人把你卖给我们的,你还要回哪里去啊?回家?你有家吗?你就是个小乞丐,丢在路上都没人要。”女人手握竹条打得越发地狠,身上从最初的细细密密的疼变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疼,本就是夏天,穿的衣服就少,那竹条直接就抽到了肉里。

最后不知道是女人打累了,还是因为我的屈服,总之我被带去一起训练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比我稍微大一些的那些孩子们都在各自练着属于自己的特长,有钻火圈的,有将碗踢到头上一叠一叠地垒好的,也有胸口碎大石的。

而我手里端着一个盆子,一上午的时间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各位看客们,大家好,我夫妇二人在外漂泊多年沿途遇见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实在可怜他们,就教了一些让人开心的小把戏希望能够博君一笑。若是各位看客开心了,笑了,就给几个赏钱让这些孩子们返回家乡去吧,大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自然功德无量,请各位一定要发发慈悲。”

很简单的几句话,可是对当时的我来说练得何其地艰难啊?大家都在跟着杂耍团的老板练习,老板娘手里拿着竹条在人群中央转悠,若是看见谁稍微懈怠了偷懒了,那么竹条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所以每一个人都练习得格外地认真,唯恐竹条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可即便他们是如此地小心翼翼,老板娘的竹条依然会在某一个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瞬间落在他们的背上,腰上,或者手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突然站到了我的面前。早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我,一时之间吓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盯着地面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她。老板娘却没有丝毫想要放过我的意思,又是一记耳光没有丝毫缘由地打在了我的脸上,锋利的指甲刮破了脸颊,火辣辣地疼着。

但是这一次我不敢再闹着回家,也不敢哭。因为我知道我越是闹得厉害,我所承受的痛苦就越多。所以我只是站在那里,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沉默着往下掉。先是湿了我的衣裳,然后是湿了我的鞋子,最后是我脚下的那一块空地。

她不耐烦地看着我说:“怎么了?没吃饭啊?念的声音都念到肚子里去了吗,除了你自己能够听到你告诉我还有谁能够听到?你们能听到吗?你能听到吗?”她一边教训我一边指着旁边的孩子们问。那些人迫于她的淫威就算是能够听到也不敢真正地说出来,大家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她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是摇头表示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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