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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姐姐的白话情书(二):梦破窗棂闭,幸福像空中楼阁

作者:dear木木 2016-01-30 22:16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不是为了心安才想知道你在哪里,而是因为想念你。

不是为了心安才想知道你在哪里,而是因为想念你。

——林晨

林晨清楚地记得,姐姐因为父亲那天的一顿暴打从此右耳失聪。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林落落听不见是因为伤还没有好,直到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她身上所有的伤都好了,唯独右边的耳朵依旧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那个下午,母亲抱着姐弟两人哭成一团,那时候的林晨还太小,他无法理解母亲神色间的悲恸,毕竟在林晨看来右边耳朵听不见了不是还有左边吗?

他没有理会哭得一塌糊涂的母亲,而是蹲在林落落的身边安慰她,说:“姐姐,你别怕,就算你听不见了,但是有我啊,以后我做你的耳朵,我把我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告诉你。”林落落坐在小凳子上试着用左边的耳朵去适应周围的一切,她笑着看着弟弟说:“好,那你要说话算话啊,以后我听不见的时候都要呆在我身边。”林晨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好,我会一直都呆在姐姐身边的,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林落落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母亲,伸出自己的袖子拼命地帮她擦眼泪,笑着说:“妈,我没事儿,右边耳朵听不见了不是还有左边吗?你放心吧,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等我和弟弟长大了,我们就出去,我们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送爸爸去最好的医院,你放心吧。”林晨也跟着姐姐猛点头:“妈,你别哭了,林晨长大了一定会赚钱养家的,到时候带爸爸和姐姐去大医院,姐姐会好起来的,爸爸也会好起来的,林晨还要给妈妈买大房子呢。”

林晨的母亲很努力地将眼里的泪水憋回去,笑着对自己的一对儿女说:“好,林晨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记得要帮妈妈照顾好姐姐,千万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知道吗?落落也要保护好自己和弟弟。”

林晨点点头:“知道了,林晨会照顾好姐姐的。”那天晚上,林晨姐妹破天荒地在桌子上面看到了一碗红烧肉,林母夹了几块肉放到林父的碗里,林晨的父亲上半身穿着一件汗衫。那是他以前还没有生病的时候买的,穿着刚刚合适,而现在却像是套了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在身上,与他孱弱的身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极不协调。

此时的父亲眼窝深陷,精神萎靡,看得林晨的心里隐隐泛疼。林晨的父亲将那几块肉挑出来又夹到了林母的碗里,清醒以后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弥补自己给家人造成的伤害。又或者他知道,不管说什么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

林母看着碗里的两块红烧肉,昏黄的灯光下,眼里蓄满了泪水衬得两只眼睛格外的亮,她没有再将那两块肉夹回去而是放到了林落落的碗里。

林晨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摆在桌子上的那碗红烧肉,除掉搪瓷碗底下的肉末一共有八块,他们有四个人,每个人能够分到两块,母亲已经夹走了两块。林晨将碗里剩下的红烧肉分给母亲,然后又飞快地将剩下的夹给了父亲,自己那份给了姐姐,再拿过那只青色的掉了漆显得有些斑驳的搪瓷碗,将自己原来碗里的饭全部倒进去,还一边说:“我最喜欢吃汤汁拌饭了,那猪肉油腻腻的不好吃,留着你们吃吧。”

林晨父亲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沉睡了很久很久,连儿子都不认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跟在他屁股后边儿的拖油瓶一不留神儿已经长了这么大,还这么懂事。他看着碗里的两块红烧肉,颤抖着用筷子夹起来,轻轻咬了一口,滚烫浑浊的泪水落在白米饭上,他来不及细细地咀嚼,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碗里所有的饭,桌子上其余的菜一样也没有动。

起身离开的背影如同风中残败的落叶,林晨忽然叫了一声:“爸爸……”然后他明显感觉到了父亲突然绷紧变得僵硬的身板儿,明明三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一位耄耋的老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父亲患病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说过话了。

等了好半天,林晨终于想出一句比较合适的话:“……你好好休息。”林晨的父亲背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佝偻着背,朝着自己的房间慢慢走去又关上房门。林晨端起自己的碗吃饭,故意发出哧溜哧溜的声响引起母亲的注意,他知道母亲讨厌这种吃相,但是如果这样的声响能够掩盖住妈妈和姐姐的难过,那就算是保持一辈子也是值得的。

果然,林母开始教训他了:“林晨,你吃饭发出的声音能再大点儿吗?跟那母猪扒食差不多,你看看你姐姐多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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