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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对失独夫妇的悲苦遭遇

作者:读点儿 2016-01-30 13: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漫漫长夜还是睡不着,女人就很早起床了,在儿子房间发呆。怕闷出病来,就每天清晨搞卫生,地板拖得亮堂堂的,累了,才会让自己安静下来。

【每天读点故事】专栏作者:白条鱼 | 未经许可 严禁转载

隔壁租房的小姑娘又在敲我的门了,她说:“姐,你是不是每天早晨听到楼上有拖地移动家具的声音,我们晚上睡得迟,早晨想多睡会儿。”

“哎。”我叹了口气:“我习惯了,再说我醒得早,各家都有事的,要不你写个纸条塞到楼上的房里,老房子,隔音就是不好。”

“哦。”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

“嗯,你委婉点好了,这家也很难的……”我不知道该说啥好,欲言又止。小姑娘倒挺灵活地说:“姐,我知道了,我好好地说。”

楼房的人不像以前老墙门,楼上楼下叫得出的也不过几家。我刚搬进来的时候,楼上的女人也是点头打个招呼,只知道那家儿子,在一所重点高中读书。那时候隔壁的人家还没搬走,有儿子在上幼儿园,她常常对儿子说,这大哥哥读书很好的,要向他学习。惹得我也对女儿说,这个大哥哥读书很好,要向他学习。小伙子总是羞涩地一笑,礼貌地点下头,匆匆上楼,可能读书忙,也不见他下楼玩。只记得那孩子干干净净的,是一件校服穿一个星期也不会脏的乖孩子。

那年高考完,女人陪着儿子到我家来借电脑用填报志愿(那时候很多人家为了不影响孩子,电脑都不上网)。孩子考得不错,女人非常开心,她不停地说:“全省30万人,我儿子1万多名。”我在旁边说:“恭喜恭喜”。女人说:“谢谢谢谢,我这有很多学习资料,要不要给你。”

我笑着说:“我们还早呢。”女人拍了脑袋:“瞧我乐糊涂了,你们还小呢,等大哥哥毕业了,来教你。”男孩查了资料,礼貌地说:“谢谢阿姨。”女人领着儿子开心地走了。

男孩上了东北的重点大学,临走还特意过来打了招呼。再后来,就是毕业了,回杭州了,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然后就是有女朋友了,开始给儿子装修房子,看女人忙忙碌碌的,特别开心。每次见面总是打着招呼,有时也会说,我多买了点菜,你拿点回去,我婉言谢绝,心想,这真是个暖心的女人。

快过年的时候,上班前突然听到楼上女人惊慌的声音。伴随着忙乱的脚步声,我想大概是装修出问题了,听女人说,明年办喜事,得抓紧了。

下班的时候,单元门口搭起了大棚,我的心拎紧了,邻居告诉我,楼上的男孩那晚加班回家后,心口疼,上午救护车送去医院,没救回来。

女人在医院躺了几天后,就回家了,回家后不吃不睡,后来,勉强能吃一点了,再也没看见她下楼来。和邻居上楼去了一次,房间很干净,布置得很雅致,却阴森森的。那是阳光明媚的春天,我觉得发冷,后来想了下,可能是拉上窗帘的缘故。女人躺在床上,邻居在说话,我不会宽解人,眼泪先下来了,后来再没上去过。

最初,家里的亲戚隔山差五地过来看下,后来好像为了儿子婚房的事情有了不愉快,婚房是爷爷留给孙子的,这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现在不在了,亲戚们说,能不能出租,据说,女人死活不同意,也不愿改房产证的名字。她的小姑子说:“哥哥还好,就是嫂子晚上睡不着,整天,整天在房间里转圈,我们也没办法。”每晚都能听到楼上走路的脚步声,老房子隔音差,夜深人静,声音特别响,听着瘆得慌。

邻居们不好意思说,就给了他们厚的毛线袜,声音小点。估计他们也意识到了,就不再晚上走路了,但是漫漫长夜还是睡不着,女人就很早起床了,在儿子房间发呆。怕闷出病来,就每天清晨搞卫生,地板拖得亮堂堂的,累了,才会让自己安静下来。

几年来,邻居们变化也很多,大家说起楼上的人家,总说,这么多年了,总该走出了,老是这样下去,亲戚都要断了。大家从开始的同情和惋惜到现在的麻木,总觉得这女人想不通,认个亲戚做个干儿子,老了有依靠,死守着儿子的婚房,有啥用。也有人说,这样儿子的灵魂会不安的,家人会得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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