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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缚

作者:读点儿 2016-01-30 13: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记者离开前执意要单独跟刘大海说几句话,他拽着这个固执的老头走出家门一段距离。

作者:鐘予希 | 授权发布

———过些年,再过些年,你就会彻底忘记,父母怎么也不肯买给你的玩具,还有一直没能实现的梦想。

“老刘,今天想吃点儿啥?”潘素站在厨房门口轻声细语地问老伴刘大海。

“做了一辈子饭还问!”凶巴巴的回应早就变得稀松平常,于是她再没开口,扭身去厨房继续忙碌。

上个月已满50岁的潘素讨厌极了“一辈子”这种字眼儿,活到现在她从没离开过这小村庄半步。刘大海比她大9岁,自30年前结婚到现在总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活着,脾气暴得不像话,如今的潘素甚至不知道该埋怨这段婚姻,还是该恨上天原本就安排好的一生命运。

她不露声色、驾轻就熟,往刚做好的炒菜和小米粥里点了两滴稀释过的剧毒,这么做有五年之久,她欣赏着老伴的每况愈下,如此卑微的加害渐渐成了战利品,每次下毒之后,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似乎也有所消散。

潘素巧妙避开有毒的那一侧,表情淡然地夹菜进食,她习惯性不时抬眼观察对面的刘大海:黑眼圈浓重,脸色青白,皱纹遍布皮肤表面,他双手微颤,但依旧能大口吃饭大口喝酒。

萌生“让他慢性中毒而死”的念头并非一夜之间。

潘素是这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女人,但她姿色姣好,追求文化,有思想。可是造化弄人,她越想离开这穷乡僻壤就越是力不从心。

19岁以前,她没放弃过美好的憧憬,每天计划着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结识很多朋友,学学电视剧里面的打扮,幸运眷顾的话还能遇到个英俊善良的男人,但噩梦却不偏不倚降临在她做好准备出逃的19岁生日前几天。

记忆清晰无误,那是个多雨的炎夏。

将满19岁的潘素出落得亭亭玉立,体态丰满健康,皮肤红润白皙,加上气质恬静,引得村里人人羡艳。她偶尔才出门,是为了躲避同村一些男人的目光。

那天晚上她去帮父亲领村口饭店的兼职薪水,车祸让父亲瘫痪在床,少了一份收入来源,也更加坚定了潘素出去闯荡的决心。

28岁的刘大海当时无业,他放着画得一手好画的才华不管,只偶尔帮村民干些农活赚点儿烟酒钱,早在家人介绍他们俩相亲的时候,他就盯准了潘素。潘素当然没同意,刘大海也当然不甘心。

她走在天蒙蒙黑的土巷里,他就忽近忽远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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