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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作者:恶童小柒 2016-01-30 13:09 来源:原创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知道这是什么吗?”祥子指着中间正在跳皮筋的女生问。“这是你嫂子!”

认识祥子那年正值我人生最黑暗最迷茫的时候,我刚上初一,受到香港古惑仔的强烈影响,扔掉了被他们叫做校服的破旧运动衫,穿上一整套的黑衣,满脸的叱咤风雨,不可一世,一口一句江湖义气。而祥子则是当时初三出了名的打架拼命三郎,我们的相遇,自然也少不了电影中的江湖义气的经典桥段,一切的一切,都得从打架发生频率最高的厕所说起。

这一天上课我忽然肚子疼跑出去蹲坑,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酸爽之后,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隔壁的坑里传出了动静,吓了我一大跳。

“兄弟,还有没有手纸?”我迟疑片刻,把一大卷手纸递了过去,隔壁也传出如我一般的酸爽呻吟。不一会,祥子的脸便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冲我微微一笑,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再次发话:“兄弟,你能成大事,知道我是谁吗?江湖人称拼命祥。”他的圆脸霎时间眉开眼笑,仅仅几秒种后就恢复了往日的严肃,我被祥子身上的那种痞痞的,坏坏的气质所感染,挺直了胸脯,自豪得很。

“你是初几的?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正需要几个小弟当帮手。”我告诉他我是初一的,祥子似乎十分高兴,他满脸得意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却被呛得泪如满面,痛不欲生。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像是加入了红星,山口组一样的荣幸。

后来祥子经常在放学后等我一起回家,我们交谈甚欢,偶尔也会欺负欺负路过的小学生,朝他们丢石子,吐唾沫,感觉整条巷弄都成了我们兄弟俩的天下,跟着祥哥,我就感觉自己逍遥快活,天下无敌了。可是我们帮会始终没有招来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下属,祥子说帮会裁员,不要那些白吃饭的也罢,只要有我这个得力的助手就足矣,对此解释其实我一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我们干的第一票是偷王叔家的果园,祥子说这次行动旨在锻炼我的胆量,突破我的心理障碍,重塑自己,祥子说一个真正的勇士要敢于面对任何艰难的考验与心理上的折磨。祥子还说作为一个混社会的男人必须要不畏艰险,勇敢向前。

为了让他闭嘴,我悄悄地趴在祥子后面冷静地观察,没有任何的胆怯与焦虑。祥子说我的可塑性很强,是一个做帮手的好材料,他开始翻墙,果园不算大,墙也不算高,可是上面的铁丝网让祥子无从下脚,我轻轻推门而入,望着挂在铁网上焦急万分的祥子发呆。

“没看错你,你能成大事!”祥子爬下来的时候裤子刮破了一个大口子,不过还好,我们顺利的潜进了果园,王叔在树下盯着我们看了半天,那桃树枝繁叶茂又生的矮小害得我们愣是没有发现他,善良的王叔一人送我们一袋桃子,要我们带回家给爹妈尝尝鲜。

回去的路上我问祥子,我们今天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道德,有些违反帮规。祥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做大事的人,不要婆婆妈妈。你不可能向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解释你是好人,那索性做一个坏人,无愧于心就好。”我不知道祥子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没道理的大道理,不过每一次他都可以顺利地把我忽悠到无话可说,我很想说我已经有愧于心了,但是我不敢告诉祥子。

试过了我的胆量以后,祥子终于开始带我干大事了。

李爷爷刚过世,老李家要开始出殡,按照我们农村的习俗家属必须得哭大街,哭得越响亮越好,哭得越悲惨越证明对老人家的孝道。可是老李家哪儿都好就是人丁不兴旺,几个家属凑到一起扯着嗓子也喊不响亮。祥子拉我去给人哭街,我自然是说死了不去,我们是帮会的人,是混黑社会的,怎么能接这种白活!祥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开始给我讲起了大道理:“大丈夫,你要学会能屈能伸,知道韩愈吗?受尽胯下之辱,终究最终成为了战无不胜的军事家。”

“可是他也没有接过白活儿啊。”我誓死抗争,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查一下受胯下之辱的到底是韩愈还是韩信。祥子不高兴了,沉思了一会,开始用起了苦肉计。

“你看看老李家多惨!人都死了,连个给哭街的人都找不到,他天上的灵魂怎么能安心,你就这么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吗?难道你的内心就没有一丝愧疚吗?”祥子义愤填膺,仿佛上次跟我偷桃子的人并不是他,而他也并不为那件事情感到愧疚,反而对老李家的白活儿上心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我还是不愿意,祥子无可奈何,也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李家人说了,去帮忙干活的甭管老人孩子一人给50块。”

“什么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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