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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犯七人之杀老

作者:十二月半 2016-01-30 10:04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正准备离开时,意外撞见开门的表妹。她比我小一岁,今年在本市一所重点高中念高一。她被满地的鲜血和墙上的血字吓呆了。

我想我的命运在我十岁那年就已经初露端倪。那年我父亲因公去世,三十三岁的母亲在一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一去不返。后来想想,她的离去并不是没有预兆,一个月来,她只要稍有闲暇就会喃喃自语:“你父亲已经浪费了我的前半生,现在你又要来浪费我的后半生?”

在我与父亲相处的短短十年间,我以为他们情深意笃,至少在我看来父亲是如此宠爱母亲,母亲也是如此依赖父亲。

可是在他死后,十一年的婚姻她认为是一种浪费,未来的母子相依她同样认为是一种浪费。

我可以想象,当年尚算年轻的母亲带着十岁孩童与中风的婆婆是怎样一副凄风苦雨的局面。然而我又能想象,这样的局面再苦再累,也决不会比一个十岁孩童独自照顾风瘫的奶奶更凄惨。

奶奶一共有五个孩子,父亲是长子,余下还有两个姑妈两个叔叔。长期以来,父亲一直尽长子供养父母的义务,由我们家单独照顾爷爷奶奶。爷爷去世较早,我对他几乎没有印象。而原本健康慈祥的奶奶,也在得悉父亲意外身故的当天突发脑梗。

在父亲的追悼会上,叔叔姑妈们哭得声嘶力竭,叔叔们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姑妈们握着我的手,他们鼓励我要坚强,说我已经是个小小男子汉,承担家庭的责任。当时我泣不成声,完全以为那不过是一句激励人心的场面话。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果然要我担负起家庭的重担——继续照顾奶奶。

奶奶神智很清醒,也能基本表达自己的意思。她下半身完全不能动,双手倒是还算灵活。因此,每当我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会让奶奶坐在沙发或者轮椅上看电视,至少可以略解她的烦忧。

基本上我每天五点起床,服侍奶奶吃完早餐后再帮助她上一次厕所。奶奶无法依靠个人的力气上厕所,需要我半抱半扶着她。第一次托起奶奶的时候,她的体重让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我咬着牙脑门冒着青筋完成任务,强忍着臭气为她清理身体,心中的委屈和怨恨让我在上学的路上哭了一程。

中午我要赶回家热热昨晚的剩饭,待奶奶吃完午餐后,服侍她再上一次厕所。下午上课时间较长,我总是心神不宁,我担心独自在家的奶奶,失落于可预见的、不可逆转的命运。

我就在日复一日的做饭和服侍奶奶上厕所这两件事中度过了两年。十二岁时,我进了中学预备班。中学比小学要远一些,课业也更为繁忙。我往往放学后不能第一时间赶回家。

或许是长久的封闭生活让奶奶变得焦躁不安,她的脾气开始变坏,不仅说话变得尖酸刻薄,更常常恶作剧。时常故意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最大,惹得楼下邻居上来投诉,她便哭天抢地责怪对方欺负老年人。若是我晚了一会儿回家,她的便溺臭味开门就可以闻到。

她尤其爱尿在沙发上,说喜欢看我跪在地板上拆洗沙发套的样子。我为她清理屎尿时是我第一次接触女性的下体,万万料不到我对女性身体构造的知识竟来源此。

那充满腐臭、形状怪异的下体,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我恨奶奶,恨她无理取闹令我心力交瘁;但我又离不开奶奶,因为只有奶奶的存在,让我意识到原来我还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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