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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长,衣裳薄

作者:九天凉 2016-01-30 09:08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从甲板上跳了下去,江岸上零星燃着几簇篝火,渔民围坐在一起搓着手烤火取暖,听见有人跳江,一阵恐慌。

街长长,月弯弯,眉染雪,指点霜。我举着火把,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九天凉

十月的天渐渐转凉,下班路过长江滩,江风席卷整个江面,翻腾起层层细浪拍打沿岸,一次又一次浸没我的小腿。江水是温柔的,它不急不缓地漫上来,亲吻我的脚裸,让我想起了亿万星辰下你如斯眉眼。

只是,这里的长江,不是环绕巫山城的长江。

四年前,也是这样波涛汹涌的江,我套着一件不合身的大毛衣,针织围脖偎在纤细的脖颈上,只露出了两只贼乎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站在江边小渔船的甲板上,看你晶亮的眸子溢满哀伤,无奈地对我说:“你别再喜欢我了,不值得。”

然后,你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伴随着身后的“扑通”声响。

我从甲板上跳了下去,江岸上零星燃着几簇篝火,渔民围坐在一起搓着手烤火取暖,听见有人跳江,一阵恐慌,却谁也不愿意在十二月的冷天里跳下来救我。

未走远的你又原路折回,甩下外套跳了进去。

我像只溺海等死的熊,衣服被江水泡得鼓了起来,江水还灌进我的耳朵,鼻腔,以及我张的得老大却哭不出声的嘴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我任由你将我拖上岸,纹丝不动。那次你发了好大的火,怒气冲冲地极度控制快要甩在我脸上的耳光,你声嘶力竭地冲我吼:“你是不是疯了?”

我直愣愣地看着你,吼了回去:“是,我疯了,我爱你爱疯了。”

耳边呼啸而过的是寒冷的江风,风声抚过耳畔,所有尘世喧嚣都被吹散了。

你没再说话,有些受伤地看着我,发梢滴着水,背挺得老直。我不准你碰我,不准你将外套裹在我身上。

我抱着腿,牙齿冻得“咯吱咯吱”响,还是不忘艰难地从里面吐出几个字:“苏鞍辰,你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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