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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海,只要有你(十):后来的生活,余下安好

作者:dear木木 2016-01-30 08:12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妹妹在家里做完三岁以后不久就被二伯抱走了,任凭我和她怎么哭怎么闹都没用。

作者|dear木木|微信公众号:heibaigushi1998

【1】

父亲带着我逃走以后的那年,母亲过了差不多半年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不是男孩是个妹妹。

妹妹的三岁是在外面做的,父亲这边的几个兄弟听说是个女儿都不想过来,最终也只是在大伯的强行号召之下一家派了一个代表。

妹妹整完三岁以后,二伯找父亲,说想要抱养妹妹,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二伯娶的是一个有着家族遗传精神病史,而且已经结过婚的人,那个女人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结婚之前她隐瞒了这件事情。所以,二伯父是在跟她结了婚之后才知道她没有生育能力的,想要离婚但是却又不敢提出来。他们就这样纠葛了好几年,家里的几个兄长都劝他离婚,偏偏他天生胆小如鼠不大不小地闹过好几次就是没有离掉,后来几个兄弟也就不好管他了。

二伯跟父亲说,妹妹抱养过去,他会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养着,如果父亲觉得他们对她不好了可以随时抱回来。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但是他还是想养一个。他最后到底是怎么说服父亲的我并不知道,只知道妹妹在家里做完三岁以后不久就被二伯抱走了,任凭我和她怎么哭怎么闹都没用。

我记得她在那条小路上一边哭一边喊着我“姐姐……”我不想让她走,她也不愿意走,但是她还是被强行抱走了。二伯和二妈妈拉着她,母亲和父亲扯着我,不管多么的不愿意,她还是跟我分开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其实那时候她也是想妹妹的。有一次,我实在是想妹妹了,就一直哭一直哭,半夜的时候睡不着一直在想和妹妹一起玩耍的日子,忍不住喊出了声来。母亲以为我说梦话就抱着我,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滴在我的脸上脖子上,我想其实她是比我们所有人都想她的,只是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那一段时间,我非常非常怨恨她,我恨她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分开。后来我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母亲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我想着,也许她能拥有更好的生活。”她也许是在想,二伯没有孩子,妹妹过去能够得到他们全部的爱,只是现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两年半的时间,母亲生了第三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就是我现在的弟弟。这一次,父亲这边的几个兄弟,他们的老婆孩子都跟着过来了,大家新奇地盯着摇篮里的弟弟投去羡慕的眼光。那也是我在妹妹离开后第一次跟她见面,她怯怯地喊我:“姐姐。”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听到二妈妈在喊:“芳芳,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然后她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就朝着二妈妈那里跑去。我心里很难过,因为她是我妹妹啊,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她突然跟我不亲了?

【二】

生完弟弟以后,母亲和父亲再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他们想着反正孩子已经生下来了,那些人除了罚钱难道还能打死不成?等母亲休养好了,父亲将在当地的一些账务结算以后我们一家人在父亲朋友的帮助下就返乡了。

老家的那些老房子都没有住人了,在政府的开发之下大家都住新房子去了。原来住人的地方只剩下我们了,最开始的几天因为老房子需要搞卫生我们就借住在大伯的家里,大伯,二伯,三伯他们的房子都修在一条胡同里面。我很想妹妹就会经常偷偷跑去找她玩,我会将别人给我的一些零食偷偷地藏起来,然后趁着二伯跟二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地跑去找她,我们两个人就蹲在地上一起吃。

那天,我清楚地看着二伯和二妈妈走了以后,我手里拽着两个旺旺雪饼飞快地跑进了他们家。我去的时候,妹妹蹲在小板凳前面发呆,看到我进去她特别开心。哪里知道我刚刚要把自己手里的雪饼给她的时候,就有一双大手伸出来将那雪饼抢过去丢在了地上,一个耳光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落在了妹妹的脸上,二妈妈一脚将那两个旺旺雪饼踩得粉碎一边不停地骂她:“馋死你,馋死你,说了不准跟她说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啊,让你吃,让你吃。”

妹妹的耳朵被她揪得通红,她一边哭一边无助地看着我,我也被那场面吓住了。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妹妹,对着二妈妈拳打脚踢撕咬抓全部用上了,最终的后果就是她顺带着将我也打得鼻青脸肿,不过其实我是要感谢她的这一顿殴打的。回去之后,我一反常态的没有直接去告状,而是坐在了弟弟的旁边一直等到母亲过来找我的时候看到我鼻青脸肿的样子。她愤怒地看着我,一个劲儿地问着我是谁干的,我就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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