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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的年

作者:桂子 2016-01-29 17:32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后来,半片街的人都用上了铝制的锅灶,盆钵,折箩不好卖了,福寿把门面赁出去,捋着花白的胡子,在门前的躺椅上晒着。

福寿是半片街上说不清自己年纪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不是说不清,是不想说清楚。福寿过了多少年,福寿说不清楚。福寿爷在的时候,爷清楚。福寿爹在的时候,福寿爹也清楚。

先是,福寿的爷不在了,福寿长成人了,爹送他去铁匠老五的铺子烧火。后来,福寿的爹也不在了,福寿就守着家里的折箩铺,一个人过着,摸索着编折箩。后来,半片街的人都用上了铝制的锅灶,盆钵,折箩不好卖了,福寿把门面赁出去,捋着花白的胡子,在门前的躺椅上晒着。

福寿过了多少个年,福寿也不去数,但福寿说出来的年总是比半片街的人见过的年要好过许多。有一年,福寿躲着年,不想过了,福寿的脑袋里那个钟摆,在年关的时候停摆了,以后,走走停停,福寿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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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小时候的年要比现在红火好多,福寿爱显摆他小时候。

福寿小时候,家里有爷,有爹,还有好看的娘。

福寿的娘有多好看,福寿说不上来,福寿没见过桂花,半片街的花福寿都没见过。福寿说出来的花半片街上的人也没见过。

福寿迎着风的时候,能嗅到花开的味道,能分辨出是哪种花开了,哪种花落果了。那些花,离半片街老远。福寿说出的话,半片街的人不信。

福寿娘在的时候,头上抹了桂花油,福寿就跟着桂花的香气找娘,娘躲在裁缝秃子遮了花布拼下的帐幔里,福寿也能找着。

裁缝秃子说,娃子福寿真鬼呀。说归说,裁缝秃子会把事先备好的糖葫芦递给福寿,黏住福寿的嘴。

福寿家的躺柜里放着一套新崭崭的学生衣服,是裁缝秃子给福寿做的。福寿没上过学,福寿隔壁的三娃有一套学生制服,三娃穿小了,四娃上学的时候接着穿。四娃过了年要穿着制服去学堂了,四娃说的时候,鼻子不停地抽着,福寿感觉自己的鼻涕也下来了。

娘让裁缝秃子给福寿做了一身学生制服,过年穿。

福寿的制服放在躺柜,新崭崭,裤线熨得割手。

福寿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揭开躺柜盖子,让三娃和四娃摸过一回。

腊月廿三过小年,福寿娘打发福寿去买麻糖祭灶。福寿的爷和爹都出去收账了,一年的笸箩钱,也有不少呢。福寿爷在易水城里转悠,福寿爹租了郜家的马车去了乡下,拉了一车的笸箩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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