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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站(2)

作者:桂子 2016-01-29 14:44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我也动过离开的念头,但一想到要把班长一个人留在山上,我就犹豫了。

又到周一,轮到我当班,我穿好衣服上岗,刚下过一场透雨,空气湿漉漉的。班长给我披上雨衣,我拎着工具箱,举着信号灯出去巡逻了。

山路湿滑,我把工具箱放一边,打着信号灯仔细检查着。远远地,铁轨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心里叫声不好,举着信号灯跑过去。

雨漫过来了,堆满石子的路基,让我歪歪扭扭地跑着。眼看着报告的时间快到了,我情急之下大声喊起来,班长——

我不知道,班长其实就在我身后。他知道山上发洪水了,怕我有啥闪失,一直跟着。

身后的班长也看到了铁轨上的躺着的东西,而这一段,我们白天刚刚临检过。

快到近前了,信号灯下看得清楚,是一根一人多粗的树,被洪水连根拔下来了。火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了,班长一把推开我,吼喊着,打信号,自己推着树干往路基上滚动。

我急忙对着隆隆的火车使劲晃着灯,又打出紧急停车的旗语。

列车终于安全地停下来了,而班长,却被呼啸的列车甩出老远。

火炉吱吱冒着热气,老人站起身,给空了的杯子续上水。

这些年,我也动过离开的念头,一想到把班长一个人留在山上,我就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桑老汉脸上凑在一起的皮肉间现出几道小溪,沿着沟壑流淌。

老人不再言语,从门口拖过一只筐子,捡起里面的核桃。用锤子敲着,把核桃仁和核桃衣挑干净了,分别放到袋子里。

攒够一袋核桃衣,桑老汉就会去镇上,把核桃仁和核桃衣一起寄到班长家里。老人的抽屉里有一叠信,是班长家寄来的。我抽出其中的一封,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字迹,和编辑部的那封来稿一模一样。

桑老汉麻利地扎好袋口,定定地看着我,托我把袋子寄出去。

我踩着落日留下的一点影子,走出小站,沿着蜿蜒的山路迂回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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