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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爱情——划破黑夜的号子

作者:南墙北都 2016-01-27 23:08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姥姥说,那天漆黑的夜路,好像真的被姥爷的抗战号子喊出了一道明亮的光,划破黑夜,照亮了脚下的路。

文/南墙北都

拉姥姥去医院的那天晚上,姥爷的右脚踝在路上扭到了,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鞋子撑都掉了。但是姥爷这一路一声都没吭,一边拉着板车,一边给怕黑的姥姥扯着嗓子喊抗战的号子。后来姥姥说,那天漆黑的夜路,好像真的被姥爷的抗战号子喊出了一道明亮的光,划破黑夜,照亮了脚下的路。

(一)

姥姥出生在书香门第,家中独女,知书达理,在当地县镇也算得上一方富甲。从小就生活在养尊处优的条件里,日常就是在家府里读书、写字、听戏,而且身边总是有丫鬟和下人伺候着,长大到二十岁都没做过气力活。

姥姥年轻时候生得标致,眸子里都渗透着大家闺秀的书香和贵气。姥姥十八岁之后,就有很多大户地主来说亲。但姥姥心气高,都看不上那些一身公子气的纨绔子弟,直到后来遇到姥爷。

故事说到这里,其实我没见过姥爷,这些片段都是我在我妈和姥姥那里听来的。姥爷是在我妈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是文革期间。

(二)

姥爷祖上是大地主,家境算不上非常富裕,但也殷实,只是后来在战争期间就渐渐衰落了。姥爷性格耿直,率真,活脱脱一个满腔热血的爱国青年,抗日期间卖掉祖宅来为国家筹集军饷,连欠条都不打。也许就是这份率性打动了姥姥,二十岁那年,姥姥就和姥爷私定了终身。

姥姥的婚事,家里其实是非常反对的,祖上几代都经商的太姥爷觉得,时局不稳定的时期和跟政治扯上关系的人搭边总是不好的。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太姥爷的担心并非多余,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姥姥性格傲,认定的事儿就不会变,太姥爷最后只能同意了婚事。太姥姥也知道姥爷的家底儿,为了不让姥姥委屈,结婚的时候把家里镇上的十几家店铺都当嫁妆随了姥爷。

结婚后,姥爷说不搞封建,家里没有请下人和丫鬟,就请来些普通的帮工,姥姥很支持。但姥爷很疼姥姥,家务从来不让姥姥做,不忙就自己来,忙就花钱请劳工。姥爷说,姥姥下嫁给他就是他的福,让姥姥受累了,就是折他自己的福。

(三)

姥姥生二舅的时候难产,上门的医生没有办法,要马上转到镇上的医院去。那天正好是半夜,劳工都不在,姥爷二话没说就把家里的板车推了出来,垫上三床被子,把姥姥抱上去,就一个人往医院拉。路上姥爷知道姥姥怕黑,一边拼命地拉着车,一边扯着嗓子给姥姥喊抗战的号子。

那晚姥爷赶了十几里夜路把姥姥送到了镇上的医院,姥姥顺利生产。听到产房里婴儿哭的时候,姥爷跪在产房门口哭得眼泪纵横,姥爷说,他让姥姥受苦了。

而姥姥也是在出院之后才知道,拉姥姥来医院的那天晚上,姥爷的右脚踝来的路上扭到了,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鞋子撑都掉了。但是姥爷一路一声都没吭,一边拉着板车,一边给怕黑的姥姥扯着嗓子喊抗战的号子。等姥姥顺利生产完才去做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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