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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他婚礼外的陌生乞丐

作者:依然 2016-01-27 22:12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却还留着长长的头发,在那时的农村是极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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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开着我的破车,行驶在宁洛高速上,寒冬季节,天空还没有丝毫要泛白的迹象。我听着最劲爆的或金属感十足的音乐,怕自己会睡着,但一夜无聊的行驶还是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我看了下手表,已经将近五点了,看来我不会迟到了。

我要回家参加一个婚礼,几个月前五年不见的发小明辉告诉我他要结婚了。我曾以为这个有点自闭的孩子可能会孤独一生,没想到走在我前面。作为他小时候几乎唯一的玩伴,自然不会拒绝。

昨天下午因为一些琐事,稀里糊涂地误了飞机,只能硬着头皮开着自己的二手老式桑塔纳往家赶。

我家和明辉家是街坊,隔了一条街,他比我大了半岁,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开始我们就打闹在一块。那时候我们的家都在农村,村里并没有幼儿园,上小学之前,我们都是一起在田野里打闹。

那时候物资很匮乏,我的童年时代几乎没有零食。花生瓜子这种零食,只有过年或者家里来了亲戚的时候才会有。平时妈妈是不会同意这么“奢侈”的。

明辉的妈妈则不同,每当明辉想吃零食的时候,她会买给明辉。所以我觉得明辉的妈妈比我妈妈好,比我妈妈懂得疼孩子。

明辉家境比我家好很多。他的爷爷是参加过越南战争的老兵,据说身上还有未取出来的弹片,每个月政府给他补贴。受他爷爷的影响,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也去参军,后来转业,在乡里任职,每月据说有好几百的工资。

这种“官老爷”的家庭当然不是我家可以比的。

明辉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白白胖胖的,根本不像农村的孩子。

明辉那时候是个很开朗的孩子,每天早饭过后,他蹦跳着从家里跑到我家门口喊我,再去找别的孩子,一起去买吃的。只有他有钱,所以每次都是他付账,然后分给我们吃。

明辉的妈妈很漂亮,听妈妈说在嫁给明辉爸之前,她是在县里教小孩的音乐老师。虽然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却还留着长长的头发,在那时的农村是极少见的。

她的双手也没有因为做家务变得粗糙,令我记忆最深刻的,是那年秋天,在明辉家院子里那棵老梧桐下,明辉的弟妹哭闹着,她对着他们唱起了一首很好听的歌儿——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一片片比大人手掌还大的梧桐树叶落下,安静地落在院子里,两个小孩也安静了下来。这也是我最羡慕明辉的地方,因为我的妈妈并不会唱歌,而且只会讲一个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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