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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锦

作者:小尼 2016-01-26 15:40 来源:每天读点故事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女孩不再是当年眉目稚嫩的小小女童,已经变成眉眼俏丽,身形窈窕纤细的姑娘,着那青纱一样的轻柔的青色衣裙立在那里。

(一)青灵篇

如斯尊贵的我,竟然有一天淹死在一方墨水里。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的心情就神鬼莫测起来。

“小虫子,不是我,你可就淹死在墨水里了……”

自我安慰着吉“虫”自有天相时,一声震天“吼”,震得我差点口吐白沫。

还好这厮又用一团干爽的毛……咳咳,毛笔,把我移驾到太阳下,然后带着之前的笑意,继续去写他的了。

我扑腾了下我尊贵的翅膀,翻个晒晒,心念,这小子能救下大仙我,前途无可限量。

太阳照得我懒洋洋的,我抖抖身上的墨水,又悄悄瞥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伺机飞开了。

上面就是我的一段奇遇……你相信吗?

哼,我知道你不信,那我和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叫青灵,一只青螟,青色的头尾,透明的薄翼。我懵懵懂懂地撞破他的青色窗纱,于是,便开始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心事。

“夏虫不可语冰”,的确如此,青螟的生命总是短促的,所以我很珍视我的生命。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他的窗纱是那种暗暗的松石绿,本是枯槁暗淡的颜色。可是在那窗外红光灼灼的美人焦的映衬下,却生机立现,俏丽起来。

我不会说,我是被那绚丽的场景迷惑,所以才撞破他的窗纱的。

刚进入他的书房,他的那一方七巧玲珑的砚台就吸引了我,砚上有眼,仿若美人痣,却偏偏泪痕斑斑的样子。那一湖黑墨静置,深沉得像人的心思,猜也猜不透。

我越发好奇,飞得越近,那墨的异香飘来,瞬间被摄住心神,跌入其中。

我在其中浮浮沉沉,在我以为我的生命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结束时,忽然的,一个东西轻而易举地托起我,于是我成功脱离水深火热。

对,就是上面的那一段自白,就是用毛笔救了我。

他连着笔把笔尖上的我拿到面前,端详一阵,啧啧叹道:“小虫子,不是我,你可就要淹死在墨水里了……”我有点怔住,离得那么近,他那清秀的眉目,那带笑的唇角,那样清楚。

最后,他把我放在了案旁一盆文竹的细小枝叶上,继续回去读书了。

而不是放在书桌的阳光下,我伺机逃跑的,也不是我自己胡诌的一段慌乱的心事。

我不会说我是为了体现我的机智,咳咳,为了掩饰我自己的慌乱,才这样说的。

可是,还有没说的当然是,我这只傻虫便有了心事,那心事就像我那一只透明薄翼染上的那黑色墨水一样,永生不褪,矢志不渝。

我流连与他的房中不肯离去,夜里,他掌起灯,我与他共处一盏温暖,一室温柔。

我用我的生命守护着,日日夜夜,伴着清晨冷而潮湿的露水,伴着深夜微弱而摇晃的灯火。

我知道了,他是府里的少爷,我知道他在这书房里闭门苦读,我知道他来日要去追求那金榜题名,他是那样努力,我知道他一定会成功。

可是纵然自己有百般的旖旎心思,他也要进京赶考。

我躲在他的行李衣物之间,随他一起启程。在我生命最后的时间里,我仍然要陪着他。

三科会试,他对答如流,文思泉涌。

金殿之上,他也是一早做得一手好文章,坐在一边怔怔地发呆。

可是,我在边上却看得分明——那精彩的文章里面有一字犯了天子名讳,他对此毫无察觉,并无任何做修改的打算。

这样的忌讳一出,不说前途无望,怕是会因此获罪。

我纠结着,矛盾着,内心的挣扎通过那微微扑闪的翅膀表现出来,全身战栗。

对,他的前程与我并无关系,他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也更不会知道我的心事。

可是,我终究舍不得。

绝望而无措,坚定而温存地在他周身飞来飞去,发出那细小的嗡嗡声。他的思绪被打断,挥手驱赶我。

见他不为所动,我越发卖力,这种场合下他终于没有了平日里的耐心,不耐烦起来,曲指微微用力,将我按死在试卷上。

是的,我呆的那个地方,正是犯了天子名讳的那个字,在我尸体的掩盖下,忌讳将不复存在。

我本打算想想这样是否值得,但是念头一转,我的身体早已做出了诚实的回答。

于是,那略染黑墨的翅膀挣扎了一下,我便垂垂地死去,嘴角带着别人看不见的笑容。

那个夏日的午后,我爱上了一个救我的少年。只可惜我是虫,他是人,而且,一个飞虫的爱,也来得十分单薄。

(二)青韵篇

小时候,偌大的府邸里面没有人和他玩,他的爹娘只会找一些严苛的师傅来,教他一些晦涩深奥的文章和道理,说的最多的也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无趣得紧。

那个时候,他每次无聊或者想偷个懒时,他就跑到池塘边。

后来,他无意中发现有个穿着青衣的小女孩,笨拙地藏在假山后面看着他,不说话。

他以为是府里哪个下人的孩子,他怕别人责罚于她,就假装没看见。

但是日复一日的,小女孩都会在自己来的时候出现在假山后面。他也觉得好奇,每次走的时候他都在自己呆的地方,留下一个自己打水漂的小石子。

然后,第二天就会被换成一枚颜色温润的精致莲子,他偷乐,一有机会的时候都会悄悄放下一枚石子。

就这样两人以无声的方式度过了两个夏天。

第三年的夏天,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假山旁边,面带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声音,他看不见假山后面之人的表情。出于好奇,他探头过去,却看见她一副受惊吓的表情,怯怯地往假山深处躲。

他沮丧地回来,知道自己唐突了。可是,他也没有灰心,在数次搭讪无果的情况下,女孩依旧没有和他说话。但是,两人的关系明显有缓和,至少他靠近,女孩不会再害怕地逃开。

于是,他便可以靠着假山,和女孩讲自己的事情,虽然没有回音,但是他感受得到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

于是就这样,又是两年过去了。

第五年,他的爹娘在无意中发现自己来这个地方玩,终于知晓自己消失偷懒来的地方。爹娘本来要填了这个池塘的,他百般允诺不会来这里,终于没有填。

后来,在严加看管之下,他只能偶尔来一次,但是让他欣慰的是,女孩还是每次都在的。

也许,这样一个从不言语的女孩子,对别人而言,应该会很快就厌烦,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他却放在了心上,那种细小的呵护,甜蜜又烦恼。

看着女孩那稚嫩的脸庞,他的心底有种说不清的温暖在流淌。以至于那时不能常常看到她,心里空落落的。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也是世事变幻,白云苍狗。

他的父亲因为政绩显著,被提升职位,即将赶赴京城任职,也就意味着,长达八年的陪伴即将结束。

彼时,女孩不再是当年眉目稚嫩的小小女童,已经变成眉眼俏丽,身形窈窕纤细的姑娘,着那青纱一样的轻柔的青色衣裙立在那里。

少年也不再是那无知的小少年,他早就知道府里没有下人子女,也模糊地了解女孩可能是什么。

可是一直假装不知,默默地互相陪伴着,可是却依然要分离。

夕阳氤氲里,一池清水覆上一层薄纱,朦胧而美丽。池塘里的莲,夕照下也留下淡淡的暗影,慵懒而清雅。

她拉下他的衣袖,塞给他一枚莲子,垂眸轻声道:“青韵在这里等你……”

他听着她柔婉的声线,怔怔望着她,顿时心化成一滩水,游走于四肢百骸,暖了全身的经脉。他一时无话,只是轻轻搂住眼前的女子,轮廓温柔,眉梢带笑,仿佛这时的他们不是分离,而是团聚。

一晃又是两年,少年年少用功,资质聪慧,一朝中举。父亲也是官位显赫,曾经的少年成熟许多,翩翩公子世无双的模样,一时成为京中炙手可热的优秀人选,怕也是多少闺中女子的如意郎君吧。

因此,他的爹娘为他成家立业的事着急着,可是他一直以各种模糊的理由搪塞着。

只因为他的脑海中只容得下那个眉目低垂、温婉含蓄的青衣女子的身影,拂之不落,挥之不去。

​那天,他见父亲忽然领了一个一脸凛然的陌生男子入堂,心下虽疑惑,却还是礼节性地作了揖,长袖折转,正要离开,却突然被喝住:“公子,等一下!”

冷厉肃杀的语调。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意,这个人叫他不安。

“公子近日是否心神不宁?”一只手伸来似要抓向他的衣袖,“在下可否给公子号上一脉?”言辞间一片捉摸不定。

他则皱着眉,避开了男子的无礼举动。

然而那男子眼一眯,“公子可是嫌弃鄙人贫贱?”

眉头微皱,只是自己内心的不安,其实并没有鄙夷人家的意思,他自不能漠然相待。

当下微微躬身,以示礼貌,言道:“不敢,来者即是客。但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于是欲再次转身出门。

然而未等他迈出二步,父亲暗哑低沉带着一丝不忍的声音响起:“让你知道真相吧。”

他心下一惊,正要出声,却是感到后背一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直冲脑门,几秒,便什么也不知了。

“小公子,小公子,快醒来哦……”

“快醒来哦……”

“醒来哦……”

“再不醒来,青韵走了哦……”

“青韵走了哦……”

“走了哦……”

青涩而调皮的腔调,在那片模糊的意识深处飘荡,那糯糯的声音绕啊绕,缠着他的心,让他慢慢沉沦下去。他看着那一片似曾相识的青色倩影消失,心里空落落地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但是他却连唇瓣都动不了。

一段记忆莫名涌入。

那日思夜想的青衣人儿,走近床上的少年,眼里始终不变的是温柔与爱慕,娇俏的唇角抹着笑意,摸索着从怀中掏出匕首,刀刀见血,竟从自己的胸口挖出一颗带血莲子。

他想要靠近阻止她疯狂的举动,可是,动不了,绝望地注视着她,双眼赤红着,全身的骨骼在叫嚣,全身的血液在沸腾,来自灵魂的阵痛一遍遍凌迟着自己,仿佛那把匕首剜出的是自己的心头肉。

可是,待看清床上之人的面孔,整个人便失魂落魄地呆滞了。

那个人是当初被大夫说药石无救的自己。

而他也终于明白,父亲,想要他明白的是什么。

意识恢复,他伸手摸上胸口,捂住那颗离别时青韵送给自己的那枚莲子,无声地落下泪来。

(三)青离篇

阳光温热,天气晴好。春寒料峭,呵气化白烟早已不见,只有眼前桃花朵朵开了。

青离吊儿郎当地斜倚在桃树上,一阵微风吹过,桃花雨下,花瓣拂了青离一脸。瞥着远处走来的青年人,估摸着已经来到不远处了,纵身跳下山坡。

来人穿着一身胭脂色长袍,沾着三月微雨,不说话都透着三分柔弱无骨的水灵。

本已准备好一声匪气的质问,待看清这人勾魂夺魄的气质后,青离愣是将语气转了大弯,差点背过气去。

“请问公子,乌镇该往哪个方向……”一身男子装扮的青离细声细气地和那人说话,怕一大声就吓坏这抹胭脂色。

看到青离的表情,男子的容颜似水波荡漾开来,长得极妙的眉一弯,就见他琼玉一般的手指往一个方向一指,扬嘴一笑:“就是那边了。”

“姑娘是去乌镇吗?刚好在下也是要前往此地,不如同行可否?”那人用他的明透如春日湖水的眼睛盯着青离,让本打算告辞的青离短暂失神。

明明心里想着拒绝,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愣愣地点头。

暗自恼怒自己的意志不坚,腹诽了一句“妖孽”,青离不得不跟上前面之人的步伐。

谁知这一走竟是走了大半个月,时气微微有些夏天的味道了。

青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子妖孽的本质了。吃她的,穿她的,住她的。

他说他是遇难之人,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好,认了!

他说,他文弱书生,世道险恶,需要保护。好,认了!

可是他不愿坐两辆马车,不愿住两间房,不愿一个人呆,这是什么道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马车还好,每次要住同一间房的时候,她看到客栈老板那无比好奇的眼光,都觉得自己在造孽,虽然青离对世俗之事看得很开,但是对于妖孽窝在自己旁边睡觉这件事情,实在……

更可恶的是,每次青离想说分道扬镳的时候,那家伙睁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她说:“在下家中遭逢大难,只剩在下一人,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只好投奔乌镇远房,还以为遇上好人……”一边哭诉一边抹泪,好一番梨花带雨。

青离心知,这一身不论气质还是衣着都不俗的人,怎么会有衣食之忧?可每次看到他那副委屈的模样,自己都一阵心疼,接着没骨气地无条件妥协。

两人到了乌镇也有几天了,而妖孽却依旧赖着青离,不去找她的远房,青离也懒得去揭穿他。

青离有自己的事,找了个日子去探了那个秦府。

话说青离功夫颇为俊俏,入府也是如入无人之境,无人察觉。本来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如果自己还活着,那个应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郎君是不是还会娶自己。

可是,看到的却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和谐画面,青离只觉得心里一酸,只觉得万事成空,什么闹腾的心思都没了。

那一晚上,青离在屋里哭得很凶,妖孽窝在她身畔陪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看了,怎么哭成这样……”他笑着看着身畔的人哭得泪泗滂沱,那双眸子似养着两泓悠悠荡荡的多情水,能直勾勾看进人的心里。

而青离听他这样说,哭得愈发起劲:“他已经娶了别人了,我还能怎么办。”

妖孽勾唇妖艳一笑:“要么就报复他,让他也不好过,要么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青离一听哭得更加惨痛:“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而妖孽这时却意味不明盯着青离笑,青离觉得他那双妖孽般的眼睛又开始勾魂,怔得她忘了哭了,只抽噎着。

他以为青离又像往常一样被自己迷惑时,谁知青离却挂着泪泡,神色清明地对他说:“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唔。”

话音都未落,妖孽就抱着她的肩膀亲了下来。

青离瞪着眼,看着自己和妖孽鼻尖碰着鼻尖,嘴唇贴着嘴唇,而妖孽身上温暖的气息层层呼啸而来,伴着青离擂鼓的心跳,让她不知今夕何夕。

入夜,妖孽已经睡着了,青离坐起来,抱着膝盖,将头歪向窗子的方向。

青离说:我是个孤儿,被我二伯养大的,我之前是个残疾。

青离说:我只想逃离那个家。

青离说:我觉得秦家小子人不错。

青离说:秦家小子害我,我不怪他,如果是我迫于势力娶个残疾,我只会觉得更羞愤。

青离说:我还得谢谢他,如果不是他让我跌落山崖,我怎么会有奇遇,又怎么会再世为人。

……

青离看着窗外,泪水无声地落下。

妖孽还是窝在青离旁边睡觉,他的手摊着,洁白无瑕的掌心,纹路都不是很分明,像是用整块羊脂玉雕刻而成的。青离没有发现,她的眼泪正好落到妖孽手上,而后瞬间就不见了。

果然,一直没消息的青离始终是二伯的一块心病。青离始终是让她二伯如鲠在喉的一个存在,因为他不知道青离是否知晓当年她爹娘死亡的实情。

暗杀的人比想象中更快地到来,杀手有好几个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看来二伯也是费心了。青离冷冷地看着破窗而入的不明黑衣人。

杀手功夫伶俐干脆,泛着点点冷厉,裹挟着死亡的阴沉,青离渐渐不敌,力所不及,更何况旁边还带着被连累的妖孽。      

就在青离和一个黑衣人纠缠的时候,却见其他人围住妖孽攻击,他们手中的刀几乎同时刺向妖孽。看着这个场景,青离睚眦俱裂。

“白瑜!”青离无意识地叫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扑身而上,抱着妖孽滚到一边,避开了射向妖孽的刀,本来那个纠缠的杀手的刀却没有办法躲避。    

“噗……”青离吐出一口血来,血色晕然进妖孽胭脂色的衣衫里,青离没有躲过身后的那把刀,低头看着贯左胸而过的那把刀,再看着眼前妖孽那双勾人的双眼,虚弱一笑。

妖孽瞳孔微缩,伸手温柔地把青离抱进怀中,转头瞥向周围的杀手,那张好看的脸上是青离从未见过的凌厉怒气,挥手间,之前嚣张的杀手们瞬间不见了。

“你真傻。”妖孽闭上桃花眼,将头埋进青离颈间,宠溺一笑。

那是什么时候了,好久好久之前了吧。

她是一条小青蛇,修炼得顺风顺水,一路成了个小仙,顺利得让这条叫小青的青蛇来到天上以后心里发憷,唯唯诺诺地给其他仙人打杂。天上高楼琼宇,神仙趾高气昂,却瞧不起妖类,尤其像小青这种野路子的小仙。

后来小青遇到了一个上仙,一个骨子里蔓延着嚣张的上仙。

他说,叫爷白瑜,上仙太难听了。

他说,不要在这里干了,你以后和爷混。

他说,别人再欺负你就欺负回去,爷的人怎么能随便被欺负。

他说,谁敢找你报仇,你让他来找爷。

……

他卧在云彩上,着一袭胭脂色的长袍,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盯着小青看。小青愣愣地看着他,呆滞着不说话。看着那个人,明明柔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嚣张得不像话,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小青想,这个人就是姥姥说的那个踏着七彩祥云来接我的人吧。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她只是这万千年来,白瑜上仙那么多小喽啰中的一个。

于是,东偷东华仙君的酒,西撬西元上神的灶,这样的生活就变成了小青的日常工作。

而帝君终究惩罚了白瑜,让他下凡去受轮回之苦,直至悔改,为他的无所不为,为他的无所事事,为他的玩忽职守。

原来,他是帝君私生子,成人之后仙人气质尽显,天赋卓绝,被带回天界,条件却是母亲的消失。

消失——对于一个儿子而言,多么严重的字眼。小青那时才知道白瑜行为乖张、暴躁的性格是哪里来的了。

帝君怕是不忍去罚他的,迟早要后悔,毕竟那么疼爱他。可是天罚一出,无受无回,于是便有了李代桃僵的法子。

小青不知道自己选择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不想让白瑜去就对了。

后来才懵懂得知,在没有遇到白瑜之前,她只是一只游荡在命运边缘的小蛇,而遇到白瑜之后,变成一只得到救赎的小仙。

于是小青便循着白瑜的一魄开始了生生世世的轮回。

青离醒来,发现还躺在暂时住的那个客栈里。动了动手,抚上胸口,发现之前那个致命的伤口已经好了。

青离泪盈于睫,发现活着真好,心想如果还有个人陪着就好了。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心里话,一抹胭脂色从窗户跃进屋子,落地的时候甚至有些踉跄,明显着急的缘故。

青离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顾浑身的酸软,抱上那人,哭得甚是泛滥。

“小青啊,背着爷做了什么啊?”进了阎王殿,看了小青的那么多世,每次都傻傻地为了自己的那一魄献身。

白瑜觉得都是在挖自己的心,心痛地一把把阎王胡子给抓下一撮,吓得阎王赶紧让她还阳。

还好,还好,他来了,这个傻丫头。妖孽眯着桃花眼,一手抱着青离,一手抚着她的发,竟是一脸的餍足。

而青离却只抱紧了面前之人的腰身,不说话,哭得大雨滂沱。

窗外夏花灿烂,窗内也是晴好无比。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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