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尚网首页 > 首页 > 阅读 > 年味

年味

作者:廖美丽 2016-01-26 06:20 编辑:美朵

文章摘要
年味离我越来越远了,它渐渐地从我的记忆中淡化成一杯没有任何味道的白开水。

“噘嘴巴,啃糍粑。糍粑粘嘴巴,赶快喊妈妈。”——沅江民谣

如今,年味离我越来越远了,它渐渐地从我的记忆中淡化成一杯没有任何味道的白开水。我已经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对过年萌生出一股子恐惧感。一年的结束,代表着我结束掉了一岁,一年的开始,代表着我下一个周岁开始消耗。

当我结婚嫁人之后,过年前后的一段时间里都让我感到异常疲惫。“过年”在我的眼里变得不再是那么隆重,现在的我在过年期间只想躲在家里,卸下繁琐的工作,合上疲惫的双眼,好好地休息几天。

小时候我对过年有着两种极端的感受。

在养父家,从腊八开始,就特别期待除夕夜和大年初一。养母会带我上街,给我买漂亮的红袄子、红皮鞋,就连脚丫子上穿着的袜子都是大红色的。鸡鸭鱼肉早在除夕夜的前一天就买好了,堆在冰箱里,满满的。从清晨开始,养父便一直在厨房里掌勺,给全家人做年夜饭。

夜里我和哥哥都不会睡觉,一家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听着窗外时不时的鞭炮声,到了凌晨12点,养父点燃一根香烟,带着我和哥哥下楼点鞭炮。拜完年,拿着压岁钱,才肯乖乖上床睡觉。

在西洞庭湖,养父母会带着我们从初一开始一直串门儿到十五。去亲戚家,一进门不是喝芝麻豆子茶,就是吃红糖荷包蛋。小孩子最开心了,看见长辈就喊新年好,这样会得压岁钱。

兜里有糖、有钱就去村子外的小卖部买花炮。我胆子小,只敢买小蜜蜂和降落伞,小蜜蜂一点燃,“嗡嗡”地飞上天。降落伞放完了,空中缓缓地落下几个五颜六色的降落伞,我和哥哥一路奔跑去捡降落伞,比一比谁捡的降落伞最多。偶尔和哥哥姐姐一起,才敢买一两根响鞭。长长的一根,就像绳子,点燃了狠狠地往地上甩,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表弟最喜欢玩冲天炮和刮炮,每次买上一大把,去田地里放。冲天炮插在泥巴里,点燃了,只听见“嗖”的一声巨响,还没等人回过神来,就直冲上空,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刮炮像火柴一样,一盒盒的,像划火柴似的划一根,马上扔在地上,发出“叭”的一声。

每每过年总能把脸蛋养成胖圆,除了大鱼大肉,零食是少不了的。麻辣条、椰子糖、泡泡果、瓜子花生一大把。过完年,养母会一个个地搜我们的小兜兜,把还没用完的零花钱拿走。如果有些大人给的数目大,也只当时让我们捏着,等拜完年就交给养父养母,让他们保管。

我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像只快活的小鸟,没有饥饿,也没有束缚,和养父母之间也没有距离感。我们在一起就像一家人,对,是一家人。就连元宵节的那天,养父都会多给我煮几颗桂花汤圆,寓意着来年我们还会团团圆圆。

而在父母这里呢?小时候我们从未在自己的家里过年,总是在姑妈家。小哥哥会从美国坐飞机飞回来,和姑妈一起过年,大哥哥在美国一呆就是十几年,却只回来了一次。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回家过年,他舍不得花钱买昂贵的飞机票。但就我看来,大哥哥完全是过早脱离了家庭的原因,导致他对亲情的淡薄意识比我更为严重。

在姑妈家过年要很小心谨慎,我像个被束缚在笼子里的鸟,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不能大声说话,不能打碎东西,不能敞开肚皮地吃菜,更没有各种零食解馋。母亲从未上街给我们买过什么新衣服,连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哥哥穿剩下来的旧衣裳。

一大清早,父亲领着我和哥哥去奶奶的房间里磕头,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晚上的年夜饭。长沙的白天没有任何鞭炮的响声,院子里很安静,像是没有人居住在这里一样。

在西洞庭湖,家家户户从白天起就会响起不同高压锅的汽笛声,空气中漂浮着各种菜香味。而在长沙,除夕夜的白天,母亲在厨房里准备着食材,父亲去街上只买回来了两卦鞭炮。到了夜里八点,我们才坐下来准备吃年夜饭。小孩子饿着饿着就没有多大食欲了,整鸡、整鸭还有红烧鱼和酱油肘子,一大桌子满满的十二道菜肴。姑父和姑妈说完新年祝福词,要我们举起杯子先碰杯,然后才准动筷子吃饭。

小主,按键盘右方向键 → 翻页可以跳过片头呢

  

上一篇:男人有时蠢话连篇

  

下一篇:凌迟

  

本文标题:年味

原文链接:http://i.she.vc/21555.html

和本文相似的内容: